“凌客卿,深夜前来,不知有何要事?”严烈打量着凌云,语气尽量平和。这位客卿来历神秘,修为看似只是筑基巅峰,但阵道造诣非凡,之前又“恰巧”提点了刘长老,如今在战后第一时间求见,让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异样。
凌云对殿内众人拱手一礼,目光平静地扫过陈玄、韩长老、刘长老,最后落在严烈身上,不疾不徐地开口:“凌某深夜叨扰,实是有一事,关乎宗门存亡,不得不报。”
“哦?凌客卿请讲。”严烈心中一凛,坐直了身体。陈玄等人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凌某此前外出探查营地周边阵法节点,以期进一步加固防御,偶有所得。”凌云说着,翻手取出一枚被混沌之气层层包裹、隔绝了所有气息的黑色玉简(正是从幽冥教暗哨身上得到的那枚原始玉简,未经他篡改),以及一个被禁制封得严严实实、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皮袋。“于营地东南三十里外,一处废墟中,发现了此物,以及……这个人。”
他将黑色皮袋放在地上,挥手解开禁制。皮袋口自动张开,里面滚出一个昏迷不醒、身着幽冥教黑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正是被星痕貂擒获、后被凌云一直囚禁的那个筑基后期暗哨。
“幽冥教暗哨!”韩长老和刘长老同时低呼,一眼就认出了其衣着。陈玄也瞳孔一缩,此人正是之前“反噬”计划开始时,他们怀疑幽冥教在营地外围的监视者之一!
“此人被发现时,正鬼鬼祟祟潜伏在那处废墟,似在监视营地动向,或与外界联络。凌某略通禁制之术,趁其不备,将其制住,并搜出了这枚玉简。”凌云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凌某见这玉简禁制特殊,恐强行破解会触发自毁,又恐此獠身上留有追踪印记,引来幽冥教高手,故而一直将其秘密囚禁,并尝试破解玉简。适才,侥幸有所得,窥得其中些许信息,事关重大,不敢耽搁,特来禀报代宗主与诸位长老。”
说着,他将那枚黑色玉简,以灵力托着,送到严烈面前。“玉简中的禁制已被凌某暂时压制,代宗主与刘长老精通阵法,或可一观。只是其中信息似乎被人以秘法遮掩、篡改过,有些地方语焉不详,需仔细甄别。”
严烈接过玉简,与刘长老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将神识探入。玉简中的信息,正是凌云最初得到的那份,记录了幽冥教暗哨的联络方式和简易分布图,以及一些零碎的监视汇报。信息虽然不算特别核心,但却是实打实的铁证,证明了幽冥教对离火宗营地的严密监视,以及其组织结构。至于凌云伪造的关于“赤铁矿坑收网”和“丙三号区域伏击”的信息,自然不在此列。
严烈和刘长老仔细查验,确认玉简和其中的信息真实无误,绝非伪造。而且,玉简的炼制手法、禁制风格,与之前刘长老“意外”发现的那枚记录“赤铁矿坑收网”指令的骨镜(凌云伪造信息的那面),以及从“冥爪”身上缴获的法器碎片,都有明显的幽冥教特征,相互印证。
“凌客卿,你立下大功了!”严烈深吸一口气,看向凌云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与感激。虽然这玉简中的信息,不如之前那枚骨镜中的“指令”来得震撼,但却是实打实的、无可辩驳的证据,而且擒获了一名活的暗哨!这对于了解幽冥教的动向、审问更多情报,价值极大!
刘长老和韩长老也向凌云投来赞许和感激的目光。韩长老更是庆幸自己当初引荐了这位客卿,果然能力非凡,且对宗门忠心可嘉。
“凌某分内之事。”凌云微微欠身,语气依旧平静,“只是,凌某在破解玉简禁制、审问此人神魂时(他自然略去了搜魂的细节,只说尝试审问),发现了一些零碎的、令人不安的片段。”
“哦?凌客卿发现了什么?”严烈连忙问道,陈玄也竖起了耳朵。
凌云眉头微蹙,做出回忆和斟酌词句的样子,缓缓道:“从此人残缺的记忆碎片中,凌某捕捉到几个反复出现的词……‘血祭’、‘南疆’、‘接引’、‘寂灭’,以及……‘冥骨大人’、‘地心’、‘炎脉之核’、‘开门’。这些词汇,与赤铁矿坑一役中,那‘冥爪’临死前,似乎也以神魂波动,传递出类似的零星意念片段。”
他刻意将魔主残晶中获取的部分信息,与“冥爪”残魂中的记忆(其实是他提取的那缕印记中的信息)混杂在一起说出,真真假假,更令人难以分辨,也更具说服力。
“血祭南疆?接引寂灭?”严烈、陈玄、韩长老、刘长老四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骤变。他们都是南疆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明白“血祭”和“寂灭”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何等恐怖、何等邪恶的图谋!这绝非简单的宗门仇杀,而是涉及亿万生灵的滔天罪孽!
“冥骨……此人我听说过,是幽冥教在南疆的三大首脑之一,最为神秘,据说修为已至化神,心狠手辣,行踪诡秘。”刘长老声音干涩,带着一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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