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客卿,请随我来。”
之前进入禀报的那名执法弟子很快返回,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肃穆,对凌云做了个“请”的手势。凌云微微颔首,收起令牌和兽皮地图,在无数道震惊、骇然、探究的目光注视下,神色平静地走进了执法殿那扇象征着威严与律法的青铜大门。
嘎吱——
沉重的殿门在凌云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所有的喧嚣、议论、窥探,以及沈天雨那怨毒、惊惧、几欲喷火的目光,尽数隔绝。
执法殿内,光线略显幽暗,气氛庄严肃穆。宽阔的大殿以黑曜石铺就,两侧矗立着数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三大宗门的标识,以及一些威严的神兽图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大殿尽头,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黑铁案几。此刻,案几后坐着三人。居中一人,是一位身穿紫色道袍、面容清癯、长须垂胸的老者,双目开阖间隐有雷光闪烁,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正是黑水城执法殿的副殿主,青阳宗长老,雷震子。
左侧一人,身穿月白僧袍,头顶九个戒疤,慈眉善目,手持一串佛珠,正是万佛寺派驻执法殿的筑基圆满长老,了空大师。右侧一人,则是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乃是天剑门派驻的筑基圆满长老,冷锋。
三大宗门,各派一人,共同执掌执法殿。此刻,三位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缓步走入大殿的凌云身上。
凌云走到大殿中央,距离高台约三丈处停下,不卑不亢,拱手一礼:“晚辈韩立,见过三位长老。”
“韩小友不必多礼。”居中那位紫袍金丹长老,雷震子,目光在凌云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以他金丹期的神识,竟也未能完全看透眼前这青袍青年的深浅。对方气息晦涩,似有若无,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却又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沉寂之意。这份修为和隐匿功夫,绝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尤其是对方在举报沈天雨时,那份从容与镇定,更让他高看一眼。
“韩小友,你方才所言,以及所呈证据,事关重大。执法殿受理一切城内纠纷及涉及越国修仙界安危之举报,但亦需证据确凿,不得有半句虚言。你可明白?”雷震子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威严,在大殿中回荡。
“晚辈明白。晚辈所言,句句属实,并有物证呈上。”凌云神色平静,再次取出那枚黑色令牌和兽皮地图,双手呈上。
一名执法弟子上前,恭敬地接过两物,送到高台案几之上。
三位长老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令牌和地图之上。
雷震子拿起那枚黑色令牌,入手冰凉沉重,非金非木,正面刻着一个古篆“煞”字,背面则是一个“雨”字。他仔细感应,眉头微皱:“此令牌材质特殊,乃是以‘沉阴铁’混合‘断魂木’炼制而成,确是军中所用死士令牌的常用材料。这‘煞’字,若老夫所料不差,应是越国‘天煞军’的标志。‘天煞军’直属皇室,专司暗杀、刺探、护卫等隐秘之事。这‘雨’字……”
他目光转向了空大师和冷锋。了空大师接过令牌,闭目感应片刻,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此令牌之上,煞气缭绕,隐含军阵杀伐之气,且有一丝极其微弱、但精纯无比的神魂烙印气息,与沈天雨的气息,确有几分相似。但仅凭此,尚不能完全断定。”
冷锋长老则拿起那张兽皮地图,仔细查看。地图材质古老,描绘的是小云梦泽坠龙涧附近的地形,但上面的线条走向,暗合某种阵法轨迹,尤其是中心区域,更是标注了几个疑似阵眼的符号。
“这地图……绘制手法古老,疑似前朝军中所用的‘地势堪舆图’与‘阵图’结合之物。此等地图,非军中高层或精通阵法、堪舆的修士不能绘制。上面残留的气息……与这令牌同源。”冷锋长老目光锐利,抬起头,看向凌云,“韩小友,这两件东西,你从何得来?”
凌云早已打好腹稿,从容道:“回长老,此二物,乃是一个多月前,晚辈在坠龙涧附近修炼时,偶然所得。当时,晚辈遭遇数名黑衣人袭击,他们训练有素,悍不畏死,配合默契,且招招狠辣,直指要害,与寻常修士斗法路数迥异,倒更像是军中搏杀之术。晚辈奋力反击,将其尽数击杀,于其首领身上,搜得此令牌与地图。当时,还有青阳宗三位弟子在场,可为佐证。”
“青阳宗弟子?”雷震子目光一闪。
“正是。当时那三位青阳宗弟子,正被另一拨黑衣人追杀,为首者名为赵虎,乃是玄雾山庄外事长老。晚辈出手击杀袭击我的黑衣人后,恰好遇到,便顺手将那赵虎及其同伙也料理了。此事,青阳宗李青阳、柳如霜、周武三位道友,皆可作证。晚辈亦是因此事,与墨昀长老相识,得蒙墨长老看重,赠予客卿令牌。”凌云不紧不慢地说道,将李青阳三人摘了出来,只说他们是另一拨追杀的目标,而自己则是“恰好”遇到,出手相助。这样既解释了令牌和地图的来源,又撇清了与青阳宗的直接关联,只说是“相识”和“赠予客卿令牌”,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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