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地脉深处,煞气如潮,暗红色的能量乱流如同粘稠的岩浆,带着灼热的高温和侵蚀神魂的邪恶意念,无声地咆哮、翻滚。
凌云身外,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暗金色的真元光罩。这光罩并非简单的防御,而是由他新生的涅盘真元构成,融合了涅盘道种的新生、坚韧,寂灭道韵的终结、内敛,以及一丝对混乱能量的奇异“包容”特性。在这充斥着狂暴魔神气息的环境里,这层暗金光罩虽然薄,却异常稳固,将外界那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瞬间发狂、乃至被侵蚀融化的煞气,牢牢隔绝在外。
饶是如此,凌云依旧感到压力巨大。真元消耗的速度远超预料,那无处不在的邪恶意念,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试图穿透光罩,钻入他的识海。他必须时刻以涅盘道种稳住心神,以心火焚尽杂念,才能保持灵台清明。
“这里的环境,比预想的还要恶劣数倍。” 凌云心中凛然,更加小心地控制着真元输出,同时将神识压缩到最小范围,仅能勉强感知周身数丈,探查着前方的路径。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冒险一搏,尝试通过“镇灵钥”信息碎片中提到的、那处可能存在的、极其不稳定的“空间褶皱”离开。
留在灵眼节点,看似暂时安全且有能量修炼,实则如履薄冰。持续汲取魔神本源能量,可能惊醒更可怕的魔神意志,招致不可预测的灾祸。停止汲取,节点枢纽又可能因能量不足而在下一次震荡中崩溃。无论哪种,都不是长久之计。那警告信息虽然模糊,但“惊醒魔神”四字,已足以让他下定决心离开。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寻求一线生机。
离开灵眼前,他做了尽可能充足的准备。将修为彻底稳固在金丹初期巅峰,反复体悟、熟悉新获得的力量,特别是那新生的、带有奇异包容性的涅盘真元。同时,他尝试初步炼化“镇灵钥”,虽然此钥残损严重,灵性大失,但毕竟是上古大阵的“钥匙”之一,与其有微弱的联系。初步炼化后,凌云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地脉深处那残破枢纽的状态,以及那“空间褶皱”的大致方位。
他并未完全停止对节点枢纽的能量供给,而是将大部分被炼化的能量引导去稳固、修复枢纽,只留一小部分维持自身修为不坠。此举既能延缓枢纽可能的崩溃,也能避免过度刺激地底那可能存在的魔神意志。同时,他也利用“镇灵钥”对灵眼节点残阵阵纹的微弱控制力,在自己离开后,尽可能加固、隐蔽了入口,防止外界污秽煞气大规模倒灌,导致节点加速崩溃。
此刻,他已深入这狂暴的地脉煞气之中,向着感知中那残破枢纽所在的方位,艰难前行。
周围是一片暗红的混沌,除了翻滚的煞气乱流,几乎看不到任何参照物。温度高得惊人,若非有真元护体,寻常钢铁也会瞬间融化。神识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且极易被那混乱邪恶意念污染,凌云不敢轻易外放太远,只能依靠“镇灵钥”传来的微弱指引,以及对地脉能量流动的模糊感知,判断方向。
“这地脉煞气如此精纯、狂暴,其中蕴含的魔神气息远超外界血海,此处节点当年镇压的,恐怕是魔神极为重要的部分残躯,甚至是其核心所在之一。” 凌云一边前行,一边暗自心惊。若非他道基特殊,真元对魔神气息有一定抗性和包容性,加上初步炼化了“镇灵钥”,与此地残阵阵法有微弱联系,能够稍微引动一丝阵法余韵抵消部分压力,他根本不可能深入至此。
即便如此,随着不断深入,压力也越来越大。真元光罩被煞气侵蚀得嗤嗤作响,光芒逐渐黯淡。他不得不频繁吞服在灵眼中以残余灵机炼制的、为数不多的恢复丹药,补充消耗。
行进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在地脉中难以准确计时),前方的煞气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但温度却更高,一种沉重、古老、带着镇压气息的威压,隐隐传来。
凌云精神一振,知道快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如同暗红色纱幔般缓缓流动的煞气带,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前方,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巨大地穴。地穴中央,悬浮着一个极其庞大、直径足有数十丈的、由无数淡金色符文锁链交织缠绕而成的……残破球体。
这,便是“镇灵钥”信息中提到的阵法枢纽!
此刻亲眼所见,远比神念感知更加震撼。那一条条符文锁链,每一条都粗如水桶,不知由何种材质铸就,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复杂玄奥到极点的古老符文。只是此刻,这些锁链绝大多数都已断裂、黯淡无光,表面布满了裂痕和锈蚀的痕迹,被一种粘稠的、暗红色的污秽物质深深浸染、包裹。只有最核心处,大约十分之一不到的锁链,还勉强维持着完整,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芒,艰难地抵抗着周围无尽暗红色煞气的侵蚀、同化。
整个球体,给人一种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彻底崩溃的感觉。其散发出的镇压气息,虽然古老浩瀚,却已衰弱到了极点。而在球体周围,无数道狂暴的暗红色煞气流,如同一条条恶毒的巨蟒,从四面八方、从地穴更深处的黑暗中涌出,疯狂地冲击、缠绕、撕咬着这残破的球体,试图将其彻底淹没、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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