瀞灵廷,四番队临时帐篷。
花音正蹲在草药园里拔草,不是她自己想拔的,是卯之花让她拔的,理由是“你爸去虚圈打架了,你不帮忙干点活,对得起他吗?”
花音觉得这个逻辑很有问题,但她不敢反驳,因为她妈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拿着刀,虽然是在切菜,但那把菜刀看起来比斩魄刀还锋利。
“妈,我爸什么时候回来?”花音拔掉一棵杂草,扔进旁边的筐里。
“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卯之花在帐篷里切菜,刀起刀落,节奏稳定得像一台机器,“别问了,你问了八百遍了。”
“我是担心他。”
“他不需要你担心,他比你命硬。”卯之花把切好的菜放进锅里,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你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你的学业、你的修行、你的斩魄刀觉醒进度,这些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
花音撇了撇嘴,继续拔草。她想起父亲临走前说的话,“我去跟蓝染谈个生意,很快回来。”谈生意?跟蓝染?那个差点把尸魂界毁掉的叛徒?她爸的社交圈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先是跟浦原喜助合作,再是跟涅茧利称兄道弟,现在直接跟虚圈之主谈生意了,下次是不是要跟友哈巴赫喝茶?
不远处传来穿界门开启的波动,花音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草都掉了。一道身影从穿界门中走了出来,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中年人。
“爸!”花音扔下手里的草冲了过去,“你回来了!蓝染没把你怎么样吧?”
时雨被她撞得退了一步,伸手接住她。“他能把我怎么样?请我喝茶、跟我签合同、还答应下次请我吃火锅。你爸我谈判能力一流,懂不懂?”
“那你跟他谈了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别问。”时雨拍了拍她的头,走向临时帐篷。卯之花站在帐篷门口,手里还拿着菜刀,围裙上沾着菜叶,她看着时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然后转身走回灶台前继续切菜。
“回来了?”
“回来了。”
“合同签了?”
“签了。”
“没打架?”
“没打架。就吃了一顿饭,喝了几杯茶,按了个手印。”时雨在她身后坐下,从怀里掏出合同放在桌上,“你看看,这份合同我谈了好久,条款列了十几条,手都写酸了。”
卯之花没有看合同,继续切着菜。“不用看,你签的合同不会吃亏。”
“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是相信蓝染不会在合同里坑你,他坑你不用合同,他坑你用脑子。”
卯之花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锅里的汤翻滚了一下,菜香弥漫在空气中,“你比他聪明?我不觉得,你只是比他更不要脸而已。”
时雨的嘴角抽了一下,这话听着像夸他,又像骂他,他决定当成夸来听。花音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抓着那棵被她扔掉的草,她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有一种她永远插不进去的氛围。
“爸,你下次去虚夜宫能带上我吗?我也想吃火锅。”花音把草扔进垃圾桶,在时雨旁边坐下,“蓝染那边和牛真的有那么好吃?”
“好吃,但你不能去。”时雨的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
“因为你去了,你妈一个人在家没人陪,她很害怕的。”
卯之花手里的菜刀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了时雨一眼,那目光里写着“你说谁害怕”五个大字。时雨赶紧改口:“不是害怕,是想你。你妈会想你,对吧,烈?”
卯之花没有回答,转回头继续切菜,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花音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撒狗粮?我还在青春期,心理很脆弱的。”
“青春期脆弱个屁,你妈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在砍人了。”时雨伸手弹了一下花音的额头,花音捂着额头“哎呦”了一声。
帐篷里的气氛温馨而平淡,像一个普通的家庭晚餐前的时光。没有什么一万年的宿命,没有什么与虎谋皮的交易,只有一个从虚圈谈判回来的丈夫、一个在做饭的妻子、一个在抱怨父母撒狗粮的女儿。
时雨靠在椅背上看着卯之花切菜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山本说的那句话,“去做你该做的事。”他想起蓝染说的那句话,“我们可能比你以为的更像。”
他想起一万年前的那些画面,那些模糊的、碎片化的、像老旧电影一样的记忆。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对不对,不知道跟蓝染合作会不会引火烧身,不知道一护能不能在十刃的围攻下活下来。但他知道,如果不做这些事,如果不走这一步,等友哈巴赫来了,一切就都晚了。
“烈。”时雨开口了。
“嗯?”
“你说一护那孩子,能在十刃的围攻下活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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