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阎保持着冷静的审慎：“但这也不能直接说明什么。名单上没有其他相关人员，也不能就此直接指认德威特就是杀害伍德的凶手。”
马天华回忆起上船时的情况，“我记得，在完全控制住现场之前，好像就已经有人趁乱跑下船了。这下就很麻烦了，无法完全确保所有嫌疑人都在掌控中。”
“这个我们会去追查的。你们等一下。”萨姆说着，转向一脸阴郁的德威特，“你，再跟我下去一趟。”
德威特很不情愿地跟着萨姆离开了办公室。过了大约几分钟，两人又回来了。
萨姆一脸烦躁，显然一无所获。
“什么都查不到！”他有些气急败坏地汇报，“问了一圈，没人特别注意过德威特在船上的具体行动。”
“只有一个人模糊地记得好像看见一个瘦小的男人一直独自缩在船舱某个不显眼的角落里，但无法确认就是德威特，也没留意他是否有过其他活动。”
他看了一眼德威特，“他自己说他约的人告诉他，要尽量在不显眼的地方等待会面。”
布鲁诺检察官扶了扶额头，总结道：“这不也反过来证明，在伍德被人从顶层甲板扔下船的关键时间段里，他完全没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明吗？”
马天华客观地指出：“但同时，我们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他当时就在顶层甲板，或者与伍德有过接触。”
林天佑挠挠头，“目前指向他的，有时间线上的谎言、出现在死者身上的雪茄，以及他恰好出现在案发现场。这还不够吗？”
马天华摸着下巴说道：“显然是不够的，况且雪茄他本人也否认了。”
“我他妈的倒宁可有人亲眼看见他从顶层甲板上慌慌张张地跑下来！”萨姆忍不住爆了粗口，用力抓了抓头发。
“现在可怎么办？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可就是差那临门一脚的证据！”
布鲁诺叹了口气，身心俱疲地说：“还能怎么样？今天折腾到这么晚，有价值的线索似乎都断了。看来只能先这样了。”
萨姆无奈，只好先让德威特回去，但严厉警告他必须随时配合调查。
这时，达菲警官又过来报告了一个坏消息：“老大，仔细盘问过了，但根本查不出在控制现场前，具体有哪些人跑掉了。连个大致的数字都统计不出来。”
这条可能的逃逸路线也彻底模糊不清了。
苏雨梳理着伍德生前的表现，提出一个疑点：“从希克斯和吉尼斯的描述来看，伍德今晚虽然有点心事，但行为和言谈还算正常。”
“完全看不出他认为自己正受到生命威胁，或者预感到了极大的危险。这与一个打算向检察官秘密举报重大线索的知情者心态，似乎不太吻合。”
秋阎赞同道：“是的，这是一个矛盾点。而且，伍德明明十点半就下班了，如果他真心想举报，有大把更安全的方式和时间。”
“为什么偏偏要约在晚上十一点，地点还是相对偏僻的码头候船室？这感觉......”她顿了顿，“就像是故意给凶手创造了下手的时间窗口。”
马天华顺着这个思路，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想：“我现在更怀疑，那封所谓的匿名信，根本就不是伍德写的。”
陈国栋提出疑问：“但如果这信是凶手写的，那就更奇怪了。他为什么要主动把警察引到码头去呢？这不是平白增加自己作案的风险和暴露的几率吗？”
林天佑也挠头：“还有动机呢？凶手杀伍德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马天华沉吟道：“果然伍德确实就是电车案的共犯吧。”
秋阎接着分析：“那么，假设这封信就是伍德写的，他想举报。但为什么不直接在信中说明白，或者干脆直接来找警察呢？”
线索纷乱，矛盾重重，推理似乎走进了死胡同。
萨姆看了看时间，宣布：“好了各位，今天大家先回去吧。验尸报告，还有笔迹专家对匿名信的鉴定，至少都得明天早上才能出来了。我们留在这里干耗着也没用。”
于是众人互相告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疲惫的夜晚。
临走前，马天华向萨姆要了一份目前所有案件资料的复印件，以及方便他们自行调查的许可文件。
侦破组五人回到了他们位于虚拟实境中的侦探事务所。
虚拟实境时间加速。
场景微微模糊后再次清晰，窗外已是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射进来。
马天华活动了一下筋骨，问道：“我们是先去警局等报告，还是先去调查点别的？”
秋阎显然已经有了计划：“验尸和笔迹报告需要时间。我想利用这个空档，优先调查一下伍德生前的交际关系，还有他常去的地方。”
“一个普通的售票员，被卷入如此复杂的谋杀案，他背后一定有故事。”
马天华点头：“行，走吧。先从他的住处开始。”
几人不再耽搁，离开事务所，驱车前往查尔斯·伍德的住处。希望能在这位已死的关键人物留下的生活痕迹中，找到打破僵局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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