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百姓也跟着呐喊,声浪一波接一波。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起手里的纸旗,用力挥舞。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有长着会飞的风驰,有举着法杖的石老,有抱着药囊的林墨,还有肩头趴着小老鼠的岑萌芽。
“英雄回来啦——!”小姑娘喊得声嘶力竭。
她娘赶紧伸手,按了按她的脑袋,怕她摔下去。可她娘的脸上,却全是藏不住的笑,眼角还闪着光。
嗅嗅缩在岑萌芽肩头,耳朵被呐喊声震得前后轻颤。它往岑萌芽怀里缩了缩,小声嘀咕:“吵死了……这阵仗,比我们闯暗市时,引来了三只雾兽还热闹。”
“你懂什么。”岑萌芽嘴角微扬,抬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把它脑门上的糕屑擦干净,“这是家的声音。”
“家?”嗅嗅歪了歪头,金瞳里满是疑惑。它看了看自己爪子里攥着的半块米糕,又扫一圈满屋子的灯火和笑脸,突然懂了,“哦,家就是有吃的,还有人护着的地方?”
岑萌芽点头,“对,就是这样。”
嗅嗅立刻把米糕举高,像举着什么宝贝。“那我宣布,灵墟城就是本大爷的新家了!以后谁来捣乱,我就用米糕砸他的脑袋!”
这话声音不大,却被离得近的风驰听到了。风驰哈哈大笑,拍了拍桌子:“嗅嗅大爷,我支持你!不够我还有干饼,也能砸!”
嗅嗅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的干饼太硬,砸不坏敌人,只会硌坏我的爪子。”
众人又被逗笑,酒馆里的气氛,暖得快要溢出来。
掌声不断,笑声起伏。
有人开始唱起灵墟城的歌谣,调子简单,却唱得格外响亮。
陈老板退回吧台后,双手撑着台面。
他拿起刚才放下的蜜饯,拆开一包,往小怯的方向推了推。
然后,看着满屋子的年轻人,望着门外的百姓,笑容踏实又温暖。
喧闹最盛时,石老缓缓站了起来。
他坐在酒馆最里侧的桌子旁,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茶。
此刻,石老放下手中的茶杯,没端酒杯,也没扬声。
轻轻搭住桌沿,缓缓站起身。
石老的动作很慢,却像一根定海神针,刚站定,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风驰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容褪去,坐得笔直,盯着石老。
林墨的呼吸下意识放缓,他把药囊往身边拉了拉,坐得更端正了。
门外的人声,也莫名低了下去。
孩子们不再吵闹,大人们也停止了交谈,一个个踮着脚,往酒馆里望。
小怯正拿着陈老板推过来的蜜饯,刚放进嘴里一颗。看到石老站起,睁大眼睛,小手一下子抓住岑萌芽的衣角,连嘴里的蜜饯都忘了嚼。
嗅嗅的反应最快。
它原本正盯着桌上的灵果,准备等岑萌芽不注意,偷偷跳下去叼一颗。
石老刚站起,嗅嗅就全身绷紧,爪子收拢,抓着岑萌芽的衣领。金瞳睁开,耳朵直直竖起,对准石老的方向,一动不动。
嗅嗅还不忘压低声音,对岑萌芽说:“有大事要发生。本大爷的鼻子不会错,这老头身上的气息,突然变重了。”
岑萌芽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嗅嗅的后背,示意安静。
石老缓缓转过身,面向众人。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缓缓环视一圈。
从岑萌芽的坚定,到风驰的认真;从林墨的沉静,到小怯的好奇。
最后,目光越过人群,望向门外的百姓。
石老的眼神很平,像一汪深水。没有怒,没有悲,也没有喜。但那平静之下,藏着的沉重力道,却让每个人都心头一紧。
所有人都懂了。
有大事要发生。
喧闹,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酒馆里,只剩下烛火在灯罩里轻轻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烛油顺着灯柱往下滴,凝成小小的蜡珠。
门外的百姓,全都站直了身子。
他们踮着脚,伸着脖子,望向石老的方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风驰双手按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林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沉静。指尖点了点桌面,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
小怯微微前倾,身体几乎要从软垫上滑下来。手里的草蚱蜢,被捏得变了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石老,嘴里的蜜饯终于嚼完,却忘了咽下去。
岑萌芽端坐不动,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桌上的果汁杯已经空了,静静摆在那里,杯壁上还挂着几滴果汁。她看向石老,眼神安定,像一汪清澈的泉水。
陈老板站在吧台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神色变得肃然,双手撑着台面,指关节泛白。他同众人一样,仰着头,望着石老,静静等待。
烛火在风里轻轻颤,把一屋人影拉得悠长。
没有人再说话,连呼吸都放得轻软。
石老站在灯火中央,身影沉稳如碑。
他抬眼,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翘首以盼的脸,最终轻轻落在岑萌芽身上。
嗅嗅趴在她肩头,小身子绷得笔直。
金瞳亮得像星子,耳朵竖得尖尖,连尾巴都不再晃荡,只静静贴着她的脖颈,替她接住所有无声的重量。
小怯攥紧了草蚱蜢,眼睛亮得发湿。
风驰敛了所有嬉笑,背脊挺得笔直。
林墨指尖轻抵桌面,静候下文。
门外百姓踮脚凝望,整座灵墟城,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庆功的暖意还缠在鼻尖,
喧嚣已落,寂静初生。
石老喉结轻轻一动,即将开口。
所有目光,所有期待,所有未说出口的明天,
都凝在这一瞬——
灯火温柔,人心安定,前路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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