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韩的汉子在回春堂住了三天。
周运每天用那道温热的气流,帮他梳理体内被一股阴寒力量堵住的经脉。
三天后,汉子胸口那道发黑的刀伤彻底收了口。
颜色也变回了正常的肉色,虽然身子还有点虚,但已经能自己走动了。
他离开的时候,把身上带着的一个小布袋全都倒了出来。
里面是二十多块成色相当不错的神渣,比矿奴们挖到的要纯净不少。
“周大夫,救命之恩,韩某记下了。”
他对着周运,很郑重地抱了抱拳,这是外面修行者之间的礼节。
“这点东西,不成敬意。”
周运也没推辞,收下了。
他看得出来,这人不是普通的流浪汉或者矿奴。
姓韩的走了,但回春堂的名声,跟着他一起飘出了废矿区,飘到了那个叫灰岩镇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从灰岩镇方向过来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有的是自己走来的,有的是被家人搀扶着来的。
得的病也千奇百怪,有练功出岔子浑身抽搐的,有中了不知名毒物皮肤溃烂的,还有得了怪病整天昏睡不醒的。
周运依旧是老规矩。
能治就治,诊金就是神渣,或者等价的物品、消息。
他治好的病人越多,回春堂和他周运的名字,在灰岩镇底层民众和低阶修炼者嘴里传得就越响。
有人说他是隐世的神医,有人说他得了上古传承,还有人说他是用邪术,拿病人的精气神续自己的命。
说什么的都有,但来找他看病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毕竟,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周运能感觉到,暗地里打量回春堂的眼睛,也多了起来。
有些目光带着好奇,有些带着感激,也有些,冷冷的,像在掂量着什么。
石老越来越担心,找周运。
“树大招风啊。镇上那些老爷们,怕是迟早要盯上咱们。”
周运正在清点新收来的一小堆神渣,闻言点了点头。
“我知道。”
“躲是躲不掉的,我们得让自己更有用,更不好惹。”
他加紧用收来的神渣修炼,体内的那丝混沌医气越来越粗壮,旋转起来也更有力气。
他现在甚至能把这气流分出一小缕,长时间停留在指尖,用来探查病人身体内部的情况,比用手摸要清楚得多。
这天下午,天色比平时更昏黄一些,好像要起风沙。
一队人马,打破了废矿区的沉寂。
来了五个人。
四个穿着统一灰色劲装的汉子,骑着一种看起来很像马,但头上长着一只独角的牲口,眼神锐利,腰里挎着刀。
他们簇拥着中间一辆由一个矮壮汉子拉着的、带棚子的木轮车。
这阵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队伍在离回春堂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个骑独角牲口的汉子翻身下来,快步走到棚子前面,他的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那些矿奴和流浪者被他一看,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往后缩了缩。
“这里,谁是主事的?”
周运刚给一个咳嗽的小孩看完,正用手巾擦手。
他放下手巾,走上前。
“我。”
那汉子打量了周运几眼,似乎有点意外于他的年轻,但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还算客气。
“我们来自灰岩镇,镇主府上。”
“车上是我家小主人,身染重病,听闻周大夫医术高明,特来求医。”
镇主府上!
排队的人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灰岩镇的镇主,对这些人来说,就是天一样的大人物。他的儿子,竟然也跑到这破烂地方来看病?
石老和几个矿工立刻紧张起来,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了放在身边的家伙。
周运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但脸上还算平静。
考验来了。
“看病可以。”
“不过,我这里规矩不能破。”
“诊金,需要付神渣,或者等价之物。另外,需要先让我看看病人情况。”
那汉子点了点头。
“这个自然。只要你能治好小主人,报酬不是问题。”
他回头对拉车的人打了个手势。
拉车的汉子小心翼翼地把木轮车拉到棚子门口,另外两个骑牲口的汉子也下了地,一左一右护卫在车旁,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
车帘被掀开,里面铺着厚厚的兽皮,躺着一个少年。
这少年看着也就十五六岁年纪,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是诡异的青紫色,双眼紧闭,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
他露在毯子外面的手,瘦得皮包骨头,指甲盖也是暗紫色的。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这少年周围似乎缠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气,棚子门口本来有点闷热。
他一靠近,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度。
周运走到车边,刚靠近,就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丝混沌医气微微躁动了一下,传来一种类似遇到天敌般的警惕感。
他伸出手指,搭在少年的手腕上。
皮肤冰冷,几乎感觉不到活人的温度。脉搏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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