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周运和侯三分头忙着。
侯三整天混迹在市集、酒馆和赌坊附近,像个真正的闲汉,竖着耳朵打听钱贵的消息。
周运则试着在城主府附近转悠,但那地方守卫森严,高墙大院,他一个生面孔,根本找不到由头靠近,更别说打听城主病情了。
事情好像又卡住了。
这天上午,周运正在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里走着,心里琢磨着有没有别的法子,忽然听到前面主街上一阵喧闹,很多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跑,脸上带着兴奋和好奇。
“快去看啊!城门口贴告示了!”
“赵家要办炼丹大会了!”
“真的假的?赵家这次可真下本钱啊!”
炼丹大会?赵家?
周运心里一动,也跟着人流往城门口走去。
城门口那面专门贴告示的土墙前面,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大家都伸着脖子,看着墙上那张新贴出来的、用上好厚纸写的告示。一个穿着青色家丁服、戴着帽子的赵家伙计,正站在一个木箱子上,扯着嗓子大声念着告示上的内容。
“……为弘扬丹道,选拔贤才,我青木城赵家,特举办此次炼丹大会……凡年龄在三十岁以下,对丹道有所研习者,无论出身,皆可报名参与……”
那伙计念得唾沫横飞,下面的人听得嗡嗡议论。
“不论出身?这回赵家倒是大气!”
“奖励是什么?快念念奖励!”
那伙计清了清嗓子,继续念:“……大会头名,奖励下品神晶五百块!中品法器‘赤炎炉’一尊!并可成为我赵家首席炼丹师,享长老待遇!”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五百块神晶!我的老天爷!”
“还有中品法器丹炉!赵家真是财大气粗!”
“首席炼丹师!这可是一步登天啊!”
周围一片羡慕和惊叹的声音。五百块下品神晶,对普通人来说,是一辈子都攒不下的财富。中品法器丹炉,更是有钱都难买的好东西。更别提赵家首席炼丹师的地位了,在青木城绝对算得上有头有脸。
那伙计很满意下面人的反应,又念了些比赛规则,比如需要自带药材,炼制指定的几种丹药,由赵家请来的评委判定优劣等等。
周运站在人群外围,安静地听着。他心里明白,赵家搞这么大阵仗,绝对不像告示上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什么弘扬丹道,选拔贤才,都是扯淡。
他想起刀爷之前说的,赵家在偷偷收购炼制傀儡的材料。现在又突然大张旗鼓地举办炼丹大会,重金招揽炼丹师……这两件事,很可能有关联。
赵家恐怕是急需高水平的炼丹师,来帮他们完成某些事情,可能是炼制某种控制傀儡的核心丹药,或者其他见不得光的玩意。自己家族里没有顶用的人,所以才用这种办法,从外面找。
这对周运来说,是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一个能正大光明进入赵家,近距离接触赵家核心人物的机会。
如果能在大会上有所表现,甚至拿到名次,就能顺理成章地进入赵家。到时候,无论是探查赵家的底细,还是找机会对付钱贵和那个二爷,都会方便很多。
而且,炼丹?周运摸了摸怀里那个装着小还丹的玉瓶。他虽然主修的不是丹道,但混沌医气对药性的理解和掌控,远超普通炼丹师。再加上脑子里那些来自上古神农传承的残缺知识,应付这种程度的比赛,应该问题不大。
“盟主,”侯三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周运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兴奋,“你听到没?炼丹大会!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周运点点头,低声道:“是个机会。但也很危险。”
“危险?”侯三没明白。
“赵家搞这个大会,目的不纯。我们混进去,等于进了狼窝。一旦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周运冷静地分析。
侯三想了想,脸色也凝重起来:“那……咱们不参加了?”
“参加。”周运看着那张醒目的告示,眼神坚定,“但得换个样子参加。”
“易容?”侯三立刻懂了。
“嗯。”周运拉着侯三,退出激动的人群,走到一个僻静角落,“我们不能用真面目和真名字去。得弄个新身份。”
他看了看侯三:“你继续盯着钱贵,摸清他最近的动向。我去准备点东西,顺便想想,用什么身份合适。”
两人分开后,周运没有回旅店,而是去了市集。他在几个药材摊子前转了转,买了一些常见的、不值钱的草药,又特意买了一些能改变肤色、让脸部线条看起来更硬朗的植物汁液和矿物粉末。他还买了一套半新不旧、看起来像是落魄小家族子弟穿的青色长衫。
回到旅店那小房间,周运关好门,开始捣鼓起来。他把那些植物汁液和矿物粉末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小心地涂抹在脸上和脖子上。镜子里的他,肤色渐渐变得深了一些,脸颊的轮廓也似乎更分明了点,看上去年岁好像也大了两三岁,带着点饱经风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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