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飞舟的建造工作开始后的第三周，周运把大部分具体事务交给了苏半夏和田慧慧去处理。他自己每天花更多时间待在洞府深处的修炼室里，那里有聚灵阵，灵气比外面浓郁得多，适合做一些深入的修炼和研究。
这天傍晚，周运像往常一样盘腿坐在聚灵阵中央。医气在体内缓缓运转，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循环，每循环一周，就会从周围的灵气中吸收一丝丝精华。他的呼吸很平稳，眼睛闭着，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体内的变化上。
但今天的修炼和往常不太一样。周运能感觉到，医气在运转到胸口位置的时候，会有一种很轻微的阻滞感。那感觉就像水流经过一段狭窄的河道，虽然还能通过，但不够顺畅。他试了几次调整呼吸节奏和运转速度，但那种感觉始终存在。
周运睁开眼睛，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本这段时间收集的关于修炼心得的笔记。这些笔记有些是从百花谷藏书阁借来的，有些是从联盟其他成员那里交换来的，上面记录了各种修炼时可能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方法。
他翻到一本讲“经脉畅通与灵气吸收”的册子，仔细看了起来。册子里说，修炼到地仙中期以后，有时候会出现灵气运转不畅的情况，这通常是因为身体吸收灵气的速度跟不上修为提升的速度，需要用药浴或者特殊丹药来辅助。
但周运觉得自己的情况不太一样。他自从突破到地仙中期以来，一直很注意巩固基础，每天修炼的时间也很规律。而且他炼制的丹药品质都不错，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基础问题。
他又翻了几本笔记，突然在一本很旧的兽皮册子上看到了一段话。那本册子是一位已经陨落多年的散修留下的修炼心得，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地仙之境，重在感悟。初期炼气，中期炼神，后期则需触摸法则之痕。若觉经脉滞涩，非灵气不足，乃体内之力欲蜕变而未得门径。此时当静心内观，寻那一点与众不同之感，或为法则入门之机。”
周运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法则之痕……触摸法则……这几个词他以前在一些古籍里见过，但一直觉得离自己很遥远。按照通常的修炼体系，地仙境界主要是积累灵气、强化肉身和神魂，要到天仙境界才会开始接触和感悟天地法则。
但如果这位散修说的是真的，那么在地仙后期就开始触摸法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周运回想自己这段时间修炼时的感觉，那种阻滞感确实不像单纯的灵气问题，更像是一种……呼唤？或者说是一种指引？
他放下册子，重新闭上眼睛，这次没有急着运转医气，而是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胸口那个位置。他放慢呼吸，让自己完全安静下来，就像潜入深水一样，一点点沉入自己的意识深处。
时间一点点过去，洞府里很安静，只有聚灵阵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声。周运的呼吸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他的意识在体内慢慢巡游，检查着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每一缕医气的流动轨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胸口正中央的位置，周运终于捕捉到了那一点“与众不同”的感觉。那不是一个实物，也不是一股能量，更像是一种……痕迹。就像有人用极细的笔在虚空里画下的一笔，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却真实存在。
周运尝试用医气去接触那一点痕迹。当医气缓缓靠近的时候，那痕迹突然亮了一下，散发出一种温暖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却给人一种充满生机的感觉，就像是春天第一缕阳光照在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上。
“这是……”周运在心里喃喃自语。他能感觉到，这痕迹和他修炼的医气有着某种本质上的联系。医气代表的是生命与 healing 的力量，而这痕迹散发出来的气息，似乎更加纯粹，更加接近生命的本源。
就在他仔细观察这痕迹的时候，洞府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周运从修炼状态中退出来，睁开眼睛，看到田慧慧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
“周运，该喝药了。”田慧慧把托盘放在石桌上，“这是按你之前开的方子熬的，补气养神的。”
周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走到桌边坐下。他端起药碗闻了闻，药汤的香味很正，火候掌握得也不错。他小口小口地喝着，药汤微苦回甘，喝下去后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飞舟的建造进度怎么样？”周运问。
“骨架已经搭好了，现在正在刻画阵法。”田慧慧在他对面坐下，“苏半夏说最复杂的部分是空间定位阵，那个阵法的纹路特别精细，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她这两天几乎没怎么睡觉，一直在忙那个。”
周运点点头：“等会儿我去看看她。对了慧慧，我问你个事。你在碧落界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关于‘法则’的东西？就是比灵气更本质的那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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