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堂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表面上只激起几圈涟漪，很快恢复了平静。看守所给出的死因是“突发性心肌梗塞”，尸检报告干净得挑不出毛病，连那支夺命的针剂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林寒知道，这潭水下，暗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动。
“这是灭口。”周海洋把尸检报告摔在桌上，声音压抑着愤怒，“他们连最后这条线都要掐断。”
林寒站在案情板前，金满堂的照片已经被贴上“已死亡”的标签。他的目光移向旁边那些依然模糊的身影——那些藏在金满堂背后，真正掌控着这张黑网的人。
“掐不断的。”林寒轻声说，手指划过案情板上几条延伸向海外的虚线，“他们越是这样急着擦屁股，留下的痕迹就越多。”
他转身看向周海洋：“金满堂的海外资产查得怎么样？”
“很蹊跷。”周海洋调出电脑资料，“他明面上的海外账户，这两个月资金在大量转移。但更奇怪的是，有几笔大额资金在反向流动——从海外汇入国内几个空壳公司。”
“声东击西。”林寒立刻明白了，“他们在为真正的潜逃做准备。那些汇回来的钱，是留下来断后的安抚费。”
就在这时，小李急匆匆推门进来：“头儿，监控组有发现！金满堂的情妇刘雅丽，昨晚突然从新加坡飞往伦敦了！”
“具体什么情况？”
“她用的是化名‘张琳’，持塞浦路斯护照入境英国。我们比对了机场监控，确定就是她。”小李把平板电脑递过来，“更蹊跷的是，她随身只带了一个小行李箱，但在伦敦希斯罗机场，有人开着一辆劳斯莱斯来接她。”
周海洋皱眉：“金满堂刚死，她就急着出国？这不符合常理。”
“不是急着出国，”林寒盯着屏幕上的入境记录，“是早就计划好的。金满堂一死，她就启动了这个预案。”
他快速翻看刘雅丽的资料：二十八岁，原是临州艺术学院的舞蹈老师，五年前成为金满堂的情妇，去年以“留学”名义去了新加坡。
“一个舞蹈老师，哪来的塞浦路斯护照？哪来的劳斯莱斯接机？”林寒冷笑，“查她在新加坡的账户往来，特别是最近三个月。”
技术组的效率极高，两小时后就有了结果。
“头儿，查到了！”小王兴奋地汇报，“刘雅丽在新加坡的账户，最近三个月收到五笔来自不同离岸公司的汇款，总额超过两千万美元。而给她办理塞浦路斯护照的中介，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名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果然是他。”林寒缓缓坐直身子，“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周海洋脸色铁青：“我们要立即采取行动吗？”
“不，放长线。”林寒的眼神锐利如刀，“刘雅丽只是个饵，我们要钓的是她背后的大鱼。通知国际刑警，秘密布控，但不要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伦敦肯辛顿区的一栋豪华公寓里**
刘雅丽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海德公园的景色。她身上穿着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但这些都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惶恐。
“放心，这里很安全。”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到她身后，说的是带闽南口音的普通话，“金爷都安排好了。”
刘雅丽猛地转身：“我要见儿子！你们答应过我，只要我按你们说的做，就让我见儿子！”
男人微微一笑，递给她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正在迪士尼乐园里玩耍，旁边站着两个看似保姆的女人。
“小宝他......”
“很好。”男人收回平板，“只要你继续配合，很快就能和儿子团聚。”
“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金满堂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我......”
“金爷是走了，但生意还要继续。”男人打断她，“你只需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张琳’，塞浦路斯籍华裔富商。你在伦敦的一切，我们都安排好了。”
刘雅丽颤抖着接过对方递来的新护照和一叠文件，最上面是一张剑桥大学艺术系的录取通知书。
“好好享受你的留学生活。”男人拍拍她的肩，“需要你的时候，我们会联系你。”
男人离开后，刘雅丽瘫坐在地毯上，泪水无声滑落。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棋子，一枚被放在海外棋盘上的活子。
**临州这边，调查有了突破性进展**
周海洋带人突击检查了金满堂名下的一处秘密仓库，在里面找到了一个隐藏的保险柜。技术组花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才破解了密码。
保险柜里没有现金，只有几本护照和一部卫星电话。
“头儿，你看这个。”周海洋把护照摊开在桌上，分别是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照片都是金满堂，但名字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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