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阿如汗正处于极度抗拒的状态,对任何约束都极为敏感,猛地挥手想要推开他。
周大树却以为她只是情绪宣泄,仍想拉住她安抚。两人一拉一推间,动作不免有些拉扯。
就在此时——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摩擦声炸响!
神卫军队长布和腰刀出鞘半尺,寒光凛冽!他虽未直接刀指周大树,但拔刀护主的意图昭然若揭,年轻的脸庞绷紧,眼神紧盯着周大树拉住阿如汗手臂的动作。“放开圣子大人。”
“放肆!”博尔忽的怒吼几乎同时响起!这位历经沧桑的老战士反应更快,腰间弯刀已然完全出鞘,一个箭步挡在周大树身前,刀锋直指布和,浑身煞气勃发:“你想干什么?!”
帐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周大树与博尔忽一边,阿如汗与布和一边,无形的裂痕随着出鞘的刀光骤然显现。
周大树愣住了,手臂僵在半空。其木格吓得脸色煞白,慌忙上前拉住阿如汗的手:“格格!不可对先生无礼啊!”
阿如汗也猛然惊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看着布和拔出的刀,再看博尔忽如临大敌的姿态,以及周大树脸上那瞬间闪过的错愕与……冰寒,一股强烈的悔意与后怕涌上心头。
她猛地转身,“啪”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布和脸上!
“混账东西!谁准你拔刀的?!滚出去!”阿如汗声音因愤怒而发抖。
布和脸上迅速浮现指痕,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与委屈,但更多的是惶恐。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仓促还刀入鞘,低头匆匆退出了帐篷。
博尔忽持刀而立,看向周大树,等待指示。
周大树却只是缓缓放下了手,看着阿如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目光很深,带着一种阿如汗从未见过的疏离与疲惫。他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是沉默地转身,走出了议事帐篷。
会议不欢而散,危机未解,内部却已显裂痕。
接下来的两天,周大树再未露面,将自己关在帐篷里。
而阿如汗,则以惊人的意志和行动力,接管了太虚原的一切指挥权。黄金部落来袭的消息被严格封锁在最高层,她对全营宣布的是:“据报,有大队马贼在附近流窜,觊觎我太虚宫财富。为保家园,全体进行备战!”
清晨的寒风中,她站在营地中央临时垒起的土台上,微风吹过略显憔悴却目光灼灼的脸庞。台下,是被召集起来的全体青壮男女,近八百人,黑压压一片,眼中带着疑惑与不安。
“看着我!”阿如汗左手握拳举起,展示出她的九红一金的神印,她的声音清越,穿透寒风,“看看你们的四周!看看你们亲手搭起来的帐篷,垒起来的灶台!看看仓库里我们一袋一袋背回来的粮食,一匹一匹攒下来的布帛!看看工坊里日夜赶工打出来的铁器、缝出来的皮甲!”
她手臂用力一挥,指向营外苍茫的雪原:“草原的规矩是什么?弱肉强食!马贼来了,抢走你们的粮食,牵走你们的牛羊,掳走你们的妻女!部落战败了,男人被杀,女人和孩子成为奴隶!这样的日子,你们没过过吗?这样的惨事,你们没见过吗?!”
台下响起一片低沉而痛苦的共鸣,许多汉子握紧了拳头,妇女们搂紧了身边的孩子,眼中浮现恐惧与往昔的伤痛。
“但现在!”阿如汗抬高声音,斩钉截铁,“这里是太虚原!是太虚幻境庇护之地!这里,没有无缘无故的鞭子,没有任意的抢夺!孩子可以安心念书,老人能有口热饭吃,每个人只要出力,就能换来温饱!这是谁给我们的?!”
“是神使!是圣子!是圣女!”有人激动地喊了出来,更多人随之呼应。
“没错!”阿如汗迎风而立,仿佛一面即将迎战风暴的旗帜,“是神使周先生带我们找到生路,是太虚幻境赐下神恩!但现在,鬣狗闻着味来了!豺狼盯着我们的家当了!他们想闯进来,夺走我们的一切,把我们重新打回地狱里去——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
“不答应!!”怒吼声如山崩海啸,连日来的安定生活和刚刚燃起的希望,化作了最直接的守护欲望。
“我,阿如汗,太虚幻境在此间的圣子,在此立誓!”她“铿”地拔出腰间短刀,刀身在晨曦中流转着冷冽的光华,“我与太虚原共存亡!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顶帐篷,每一口粮食,每一个人,都是我阿如汗立命的根基,是我必须守护的子民!马贼敢来,我就斩断他们的马蹄!豺狼敢近,我就剥下他们的狼皮!”
她刀尖遥指,声音铿锵,下达命令:“所有男子,按之前编队!伐木设拒马,挖壕沟,筑护墙!所有女子,赶制箭袋,烧煮滚水胶泥!老人孩子,负责搬运饮食物资!这是家园之战!让那些敢来伸爪子的杂碎看看,太虚原的人,骨头有多硬!”
“谨遵圣子令!誓死保卫家园!”布和率先单膝跪地,捶胸怒吼。紧接着,博尔忽、尼托、钢骨等头领,以及台下所有青壮,纷纷跪倒,怒吼声震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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