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的晨雾还未散去,林隐和云瑶已收拾好简单的行囊。老李头送来新编的竹筐,王婆塞给他们一包自制的茶饼,小石头抱着那只木鹤不肯放手。
林叔叔,云先生,你们会回来吗?小石头仰着小脸问,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纯真的期待。
林隐蹲下身,摸摸他的头:当然会回来。青石镇的桥还没修完,学堂的课还没教完,还有...他看向云瑶,微笑,王婆的茶,我们还没喝够。
云瑶接过小石头手中的木鹤,在鸟翼下轻轻一点。木鹤突然振翅,化作一道金光环绕小石头三圈,又变回木雕,但鸟眼中多了两点微光。
这是守护,云瑶轻声说,当你害怕时,就握紧它。真正的力量,不在天界,不在神力,而在你的心中。
镇民们送他们到镇口。没有人问他们要去哪里,做什么。青石镇的人懂得,有些路必须独自走,有些天机必须亲自悟。
穿过三途河,走过昆仑山,林隐和云瑶来到天梯脚下。天梯不是石阶,而是人心中的信念—相信天界存在,天梯便存在;怀疑天界存在,天梯便消失。
我们已不是神,云瑶望着云雾中的天梯,天界会接纳平凡的我们吗?
天界接纳的不是神,是心。林隐握住她的手,三百年前,创世神选择爱情,放弃了天界;今天,我们选择平凡,重整天界。云瑶,真正的天机,不在九天之上,而在凡尘之心。
两人踏上天梯。每一步,都看到不同的景象:有的人心中天梯金碧辉煌,琼楼玉宇;有的人心中天梯破败不堪,黑气缭绕。林隐和云瑶的天梯朴素如青石小路,两旁开满野花,像极了青石镇的山路。
这才是天梯的真相,云瑶微笑,不在辉煌,而在真实。
登顶时,天界并非想象中的仙境。琼楼虽重建,但仙鹤眼中仍有警惕;瑶池波光粼粼,但水底暗流涌动;云海翻涌,却遮不住天边的黑气。
欢迎来到新天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云中传来。南天门守将持戟而立,竟是三百年前追随创世神的老将—玄明。但他眼中黑气隐现,额上有一道淡淡的黑线,守楼人,天界战神,天界等你们很久了。
林隐摇头:我们不是守楼人,不是天界战神。我们是青石镇的林隐和云瑶。
名字只是符号,玄明冷笑,力量才是本质。林隐,你的守楼人血脉未消;云瑶,你的天界战神神魂犹在。天界需要你们的力量,重整天机。
他挥手,南天门大开,门内景象令人心惊—琼楼玉宇间,黑气如蛇般游走;仙人面容憔悴,眼中恐惧;瑶池水面上,漂浮着黑色的莲花,每朵莲花中都有一张痛苦的脸。
九幽门主在天界找到了新的宿主,云瑶轻声说,仙人对九幽魔君的恐惧,成为他的养分。
不只是恐惧,玄明眼中黑气更浓,还有怀疑。怀疑天机盘能否真正平衡三界,怀疑创世神的选择是否正确,怀疑...你们能否真正守护天界。
他突然出手,长戟直刺林隐。林隐闪避不及,肩头被划伤,鲜血滴落。血滴在云海上,竟化作朵朵红莲,红莲绽放,驱散周围的黑气。
守楼人血脉...玄明震惊,你果然没有放弃神力!
我没有放弃,也没有执着,林隐微笑,伤口自动愈合,玄明,你心中的恐惧比黑气更可怕。九幽门主利用你对失去天界的恐惧,扭曲了你的本心。
云瑶上前一步,眼中金光微闪:玄明,三百年前,你追随创世神,是因为他的心,不是他的神力。今天,你追随九幽门主,是因为恐惧,不是信念。
玄明眼中闪过挣扎,但很快被黑气覆盖:信念?信念救不了天界!只有力量,才能守护!
黑气从他身上涌出,化作黑龙扑向两人。林隐举起铜镜,云瑶手中青剑虚影凝聚,但光芒微弱—在天界,他们的神力受到限制,因为天界规则排斥。
没用的,玄明冷笑,天界规则下,凡人之躯无法动用神力。林隐,云瑶,你们的选择是错误的。平凡,救不了天界。
黑龙逼近,林隐和云瑶被逼到南天门边缘。云海翻涌,下方是无尽虚空。
记得青石镇的茶吗?云瑶突然问。
林隐一愣,随即微笑:记得。王婆说,茶要慢慢品,心要静静守。
记得昆仑山的雪吗?
记得。你说,雪是天的眼泪,也是地的微笑。
记得三途河的波光吗?
记得。你说,波光是生与死的界限,也是重逢的起点。
两人相视一笑,额上印记同时亮起—不是蓝色火焰,不是金色战纹,而是淡淡的白光,像极了清晨的雾,平凡而真实。
白光照向黑龙,黑龙没有消散,而是变化—化作白鹤,鸣叫着飞向琼楼。玄明眼中的黑气消退,额上黑线淡化,露出原本的面容—苍老,疲惫,却清澈。
我...我做了什么?玄明跪倒在地,泪如雨下,我追随九幽门主,以为能守护天界,却成了恐惧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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