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繁星似泪。星遥站在老槐树顶,俯瞰着沉睡的青禾镇。她的眼中,世界与常人所见截然不同—夜空不是漆黑的幕布,而是流动的星尘长河,银色的光带在天际蜿蜒,如同一条活着的银河。星尘从天穹倾泻而下,穿过尘世,最终汇入地底深渊,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维系着三界的平衡。
但今晚,星尘长河出现了异常。银色的光带中,出现了断裂的痕迹,像是被无形的剪刀剪断的丝线。断裂处,星尘不再流动,而是凝结成黑色的结晶,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又开始了...星遥轻声叹息,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左眼。她的左眼天生异色,瞳孔中仿佛有星辰流转,能看见常人无法感知的星尘流动。但这份天赋也是诅咒—每当星尘长河出现异常,她的左眼就会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在刺入。
小遥!下来!树下传来父亲的呼唤,夜深了,该休息了。
星遥应了一声,轻盈地从树上跃下。她的动作像一片落叶,无声无息。青禾镇的人都说她是残缺的观星者—能看见星尘,却无法引导它,就像能看见火焰却无法温暖双手。
回到家中,父亲正坐在堂屋,手中捧着一盏油灯。灯光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憔悴。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的眼神就失去了光彩,仿佛灵魂的一部分随着母亲一同消逝。
又去看星星了?父亲轻声问,语气中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忧虑。
星遥点头,不敢提及星尘长河的异常。父亲曾经是青禾镇最受尊敬的星尘引导者,能用星尘治愈疾病,滋养庄稼。但在母亲难产去世那晚,他的能力突然消失,仿佛星尘拒绝了他的触碰。从那以后,他再也不能引导星尘,只能依靠普通的医术维持生计。
爹,您的咳嗽...星遥担忧地看着父亲,他的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
老毛病了,不碍事。父亲摆摆手,试图掩饰咳嗽,倒是你,左眼又疼了吧?
星遥惊讶:您怎么知道?
父亲苦笑:每次星尘长河有异动,你的左眼就会疼。从你五岁那年第一次看见星尘开始,就是这样。
星遥沉默。父亲虽然失去了引导星尘的能力,但对星尘流动的感知依然敏锐。他只是无法再与星尘共鸣,就像一把断弦的琴,再也无法奏出美妙的乐章。
爹,星尘长河...出现了断裂。星遥终于忍不住说出真相,银色的光带中,有黑色的结晶在蔓延。
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在哪里?
天穹与尘世的交界处,靠近北山的方向。
父亲猛地站起,动作太急导致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扶着桌子,喘息着说:明天一早,我们去北山。带上你母亲留下的星尘罗盘。
星遥点头,心中却充满疑惑。母亲去世时,她才三岁,只记得母亲温柔的笑容和身上淡淡的星尘气息。那个星尘罗盘,是母亲唯一的遗物,一直被父亲珍藏在木匣中,从未示人。
夜深了,星遥躺在床上,左眼的疼痛并未减轻。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星尘长河断裂的画面。断裂处,黑色的结晶如同荆棘般蔓延,吞噬着银色的光芒。更令她不安的是,在黑色结晶的深处,她似乎看到了一双眼睛—冰冷,古老,充满无尽的哀伤。
你是谁?她在心中问道。
没有回答,只有左眼更加剧烈的疼痛。星遥蜷缩起来,泪水无声地滑落。她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一介凡人,看不见这些异象,感受不到这些痛苦。但命运给了她这双眼睛,一定有它的道理。
黎明时分,星遥被父亲的咳嗽声惊醒。她匆匆起身,发现父亲已经准备好了行装—一个简单的布包,里面装着干粮和水;一盏特制的油灯,灯油中混入了星尘粉末,能在黑暗中指引方向;还有那个木匣,里面装着母亲的星尘罗盘。
我们得快些,父亲说,星尘长河的异常会引发尘世的动荡。北山的村民可能会受到影响。
父女俩踏着晨露出发。青禾镇的街道上,早起的村民已经开始忙碌。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茶馆飘出袅袅炊烟,学堂里传来孩子们朗读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仿佛昨夜星尘长河的断裂只是一场噩梦。
但星遥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星尘的紊乱,像是一首走调的乐曲,失去了原有的和谐。镇上的动物也显得不安—鸡鸣声比平时更早,狗吠声更加频繁,连最温顺的牛羊也时不时抬头望向北山的方向。
星尘长河的异常已经开始影响尘世了,父亲低声说,动物对星尘的感知比人类更敏锐。
星遥点头,左眼又是一阵刺痛。她不由自主地望向北山,那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线横亘在天际,将银色的星尘长河截成两段。
北山脚下,景象与青禾镇截然不同。树木枯萎,土地干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没有鸟鸣,没有虫声,甚至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这里...星遥捂住左眼,星尘完全紊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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