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青禾镇,炊烟袅袅,但升腾的不仅是柴火的气息,还有淡淡的星尘光芒。星遥推开木窗,看到屋顶上闪烁着微弱的星辰,那是天穹能量与尘世房屋融合的痕迹。楼下,父亲正在用一把镶嵌着星尘晶体的铁锤敲打农具——这是融合后的新工艺,工具更耐用,但也更昂贵。
“遥儿,下来吃早饭!”父亲的声音洪亮,左眼中的星尘光芒稳定而温和,证明他的身体已基本康复,但偶尔仍会感到疲惫,这是星尘之力反噬的副作用。
星遥下楼,桌上摆着用渊底星云水煮的粥,泛着幽蓝的光泽,味道清甜。她一边吃饭,一边听父亲讲述镇上的“新规矩”:星轨宫派来的“协调员”要求所有房屋必须安装“星尘导流器”,以防止天穹能量过载;渊底的“星云泉”被划为“公共水源”,禁止私人开采;尘世的农田必须种植能吸收多余星尘的“光合作物”,否则会被罚款。
“这算什么平衡?”父亲抱怨道,“以前我们种啥自己说了算,现在连地里的庄稼都要听他们的!”
星遥沉默。她知道,这是新生的平衡必须付出的代价。她左眼中的星尘之种微微发热,提醒她作为“平衡之眼”的责任。她必须在父亲的不满和星轨宫的规则之间寻找一个折中点。
上午,星遥来到镇中心的“平衡广场”。这里曾是集市,如今成了三界居民交流的场所。尘世的农民在卖“光合作物”,天穹的学者在讲解“星尘导流器”的原理,渊底的工匠在展示用星云水晶制作的工艺品。然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尘世居民抱怨星尘导流器太贵,天穹学者认为尘世人不懂科学,渊底工匠则对“公共水源”的规定感到不满。
星遥试图调解,但效果有限。她意识到,真正的平衡不是靠她一个人的眼睛就能实现的,而是需要所有人的参与和妥协。
中午,星遥回到家中,发现玄夜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渊底典籍,眉头紧锁。他是渊底的守卫者,但现在渊底的边界消失了,他不知道该守护什么。
“在看什么?”星遥问。
“一些关于‘星尘之核’的记载,”玄夜抬起头,眼中带着困惑,“里面提到,星尘长河的核心,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记忆容器’。我们融合的,不只是能量,还有无数生灵的记忆。”
星遥感到左眼一阵刺痛,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闪过——一个古老的渊底城市,因过度开采星尘而毁灭。她摇摇头,甩掉这段记忆:“那些是过去的事了。我们现在要关心的是眼前的生活。”
玄夜苦笑:“可过去会影响现在。星尘长河里沉睡的记忆,就像埋在地下的种子,总有一天会发芽。”
下午,星遥去拜访云裳。云裳住在镇子边缘的一座小院里,这里是她建立的“星轨议会”临时办公点。她穿着朴素的布衣,正在整理一叠厚厚的文件——这是各区域上报的“失衡报告”。
“情况很糟,”云裳叹了口气,“星陨之地越来越多,星尘污染导致农作物减产,渊底的生物开始出现在尘世的河流里,引发恐慌。长老会议要求加强管制,但这只会让矛盾更激化。”
星遥看着云裳疲惫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她以为融合后一切都会变好,没想到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的麻烦。
傍晚,星遥独自来到河边。河水在星光下泛着幽蓝,倒映着天穹的星辰。她蹲下身,用手轻轻拨动水面,感受着星尘的能量流动。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云暗。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布袍,黑袍已经收了起来。他走到星遥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河水。
“你最近怎么样?”星遥问。
“还好,”云暗的声音低沉,“我在学习如何控制我的‘暗面’。”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微弱的黑色能量,像是一团流动的阴影。“它不再那么危险了,反而能感知到水里的‘失衡’。比如,这条河的下游,有一处‘星尘淤积’,如果不及时疏导,会形成一个小型的‘星陨区’。”
星遥惊讶地看着他:“你能做到这个?”
“是的,”云暗点点头,“暗面不是邪恶,它是另一种形式的能量。就像夜晚不是黑暗,而是光明的另一种形态。”
星遥若有所思。她一直以为平衡就是光明与黑暗的对立统一,但现在看来,平衡更像是不同元素的和谐共存。
晚上,星遥躺在床上,左眼中的星尘之种再次发热,一段新的记忆涌入——这次是一个尘世的村庄,因为拒绝种植“光合作物”,被星轨宫强行征用土地,村民流离失所。这段记忆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星遥猛地坐起身,冷汗涔涔。她终于明白,平衡不是静态的完美,而是动态的、充满痛苦和牺牲的过程。她不能只做一个旁观者,她必须行动。
第二天一早,星遥召集了玄夜、云裳和云暗。她决定成立一个“平衡委员会”,由他们四人组成,负责调解镇上的矛盾,帮助解决“失衡”问题,而不是依赖星轨宫的强制命令。
“我们不能等着别人来给我们平衡,”星遥坚定地说,“我们必须自己创造平衡。”
玄夜、云裳和云暗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知道,这将是一条艰难的路,但也是唯一正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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