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一声拉得极长、混合着极致放纵与某种空虚的叹息,
从慈云寺秘境深处一座暖香缭绕的楼阁中幽幽飘出,
在黎明前最沉寂的夜色里荡开,
旋即被绵绵雨声吞没。
“呼……呼……呼……”
沉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室内持续着。
俞德赤着上身,
精壮却布满汗渍的胸膛剧烈起伏,
躺在铺着柔软云锦的奢华大床上,
脸上汗水与某种放纵后的虚浮交织。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暖香与情欲褪去后的特殊气味。
“师祖…这一夜都没有停歇…奴家……奴家真的不行了……”
杨花瘫软在床榻另一侧,
声音细弱游丝,带着明显的颤抖与深入骨髓的疲惫。
一床轻薄柔软的云丝被勉强盖住她玲珑的身段,
却遮不住那只无力垂在榻边、如同新鲜莲藕般的玉臂。
那白皙的手臂上,
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色指痕与淤青,
有些地方甚至隐隐渗出血丝,显然承受了毫不怜惜的粗暴对待。
她艰难地转过头,
望向俞德,
眼中水光朦胧,
既有迎合的媚意未散,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与哀求:
“日子……还长着呢,师祖何必这般急切?细水长流,才是长久之道。您这样不顾惜身子……猛药伤根,烈酒烧喉啊……”
“呵呵……呵……”
俞德没有立刻回应,
只是又喘了几口粗气,
胸膛的起伏才稍稍平复。
他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头顶绣着繁复合欢花纹的帐幔,
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问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
“嗯……”
杨花勉力抬起沉重的眼皮,
望向窗外依旧浓稠但东方已隐约透出一丝灰白的夜色,
“约莫是寅时末了……再过不久,天……就该亮了。”
听到“天快亮了”几个字,
俞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沉默了片刻,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开口道:
“杨花,我……要走了。离开慈云寺。”
“什么?!”
杨花浑身一颤,
脸上的慵懒与疲惫瞬间被惊愕取代,
她挣扎着撑起一点身子,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结巴:
“为……为何突然要走,师祖?您之前不是还说……要留下来助阵吗?尤其是看了法元祖师留给您的那封信之后……”
“哼!”
俞德骤然冷哼一声,
眼中闪过一丝被愚弄的怒意和深深的不安,
“法元师叔于我,确有引路传法之恩,我俞德不是忘恩负义之徒!但是——”
他顿了顿,
声音压低,却透着一股森寒:
“他若让我去送死,难道我也要闭着眼睛往下跳吗?!更何况,他和智通合起伙来蒙骗我入局,这笔账,老子还没跟他们算清楚!留在这鬼地方替他们卖命?我俞德还没那么贱!”
“可……可是师祖,咱们慈云寺也未必就会输吧?”
杨花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她本能地想要挽留这个暂时的依靠,急忙劝道,
“峨眉就一定能赢吗?法元祖师不是已经去请很多厉害帮手了吗?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唉……”
俞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力与看透局势的绝望,
“杨花,你醒醒吧。峨眉或许并非不可战胜,但它是正道魁首,树大根深!嵩山二老、黄山派、还有那些不知藏在哪个山窝里清修、却对峨眉唯命是从的秃驴尼姑……一旦峨眉真正发出号召,响应者会如过江之鲫!慈云寺拿什么抵挡?靠智通那点小心思,还是靠法元师叔请来的那几个帮手?杯水车薪!”
他转过头,
目光锐利地盯住杨花苍白的脸,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告诉你,杨花,慈云寺这次必亡无疑!峨眉是铁了心要铲除五台山余脉,杀鸡儆猴!否则,你给智通和法元一百个胆子,他们敢动醉道人一根毫毛?这就是信号,不死不休的信号!”
看着杨花眼中升起的恐惧,
俞德语气稍缓,却更显急迫:
“你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你替智通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你自己清楚!峨眉那群自诩正义的伪君子,破寺之后,会放过你吗?”
“啊?那……那我该怎么办?”
杨花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跟我走!”
俞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跟我回滇西瘟神庙!有我师尊毒龙尊者坐镇,那是咱们的地盘!峨眉势力再大,手也伸不到那里!保住性命,比什么都强!”
杨花眼中先是一亮,
仿佛看到了生机,
但随即想到什么,更大的恐惧攥住了她:
“可……可是我的【人命油灯】……还控在智通手里啊!我若逃了,他立刻就能感知到,只需心念一动,吹熄灯焰,我便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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