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他俩笑完,就听见厕所最里面的蹲位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门。
李狗剩的笑僵在脸上,举起铁锹:“谁在里面?出来!”
里面没动静,只有敲门声还在响,“咚……咚……咚……”,节奏慢悠悠的,像是怕打扰到别人。
二柱子又开始发抖:“狗剩哥,别……别敲了,咱走吧……”
李狗剩没理他,走到最里面的蹲位前,那是个隔间,门是用木板做的,关得严严实实。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放着个破碗,碗里还有点剩饭,墙角蹲着一只大黑猫,正盯着他看,眼睛绿油油的。
“原来是只猫啊,吓我一跳。”李狗剩松了口气,刚想转身,就看见黑猫突然站起来,嘴里叼着个东西,朝他扔过来。
李狗剩低头一看,是个红绳,上面系着个小铃铛,正是张寡妇红褂子上的配饰。
“这猫还挺调皮,居然偷人家东西。”李狗剩捡起红绳,笑着说,可刚抬头,就看见黑猫的眼睛突然变了,不再是绿色,而是变成了红色,像两团小火苗。
黑猫“喵”了一声,声音尖利,不像猫叫,倒像个女人在哭。紧接着,它猛地朝李狗剩扑过来,爪子上的指甲突然变长,闪着寒光。
李狗剩吓得往后退,手里的铁锹一挥,拍在黑猫身上,黑猫“嗷”的一声,掉在地上,翻身就跑,钻进了厕所后面的乱葬岗,不见了。
二柱子早就吓得躲在门口,看见黑猫跑了,才敢进来:“狗剩哥,那猫……那猫不对劲啊!眼睛是红的!”
李狗剩点点头,心里也犯嘀咕。他捡起地上的破碗,碗底刻着个“李”字,是他家去年丢的那个碗,当时还以为是被老鼠拖走了,没想到在这儿。
“这事儿有点邪门。”李狗剩皱着眉头,“咱先出去,把这事跟村长说说,让他派几个人来看看。”
三人刚走出厕所,就看见村长挎着个公文包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戴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
“狗剩,二柱子,你们在这儿干啥呢?”村长笑着说,“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是县文化馆的刘同志,来咱村考察民间文化的。”
刘同志朝他们笑了笑,伸出手:“你们好,我叫刘文博,是研究民俗的,听说你们村有座老厕所,有些特别的传说,想来看看。”
李狗剩愣了一下,赶紧跟他握手:“刘同志,您可别听别人瞎传,那厕所就是普通的厕所,没啥特别的,就是刚才闹了点小误会。”
刘文博推了推眼镜,笑着说:“误会?我刚才在村口听王大娘说了,说这厕所闹鬼,还有红衣裳、哭喊声,这可是很珍贵的民俗素材啊,我正想记录下来。”
村长在旁边也说:“是啊,狗剩,你就跟刘同志说说,刚才发生啥了,别藏着掖着。”
李狗剩没办法,只好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二柱子吓尿裤子、塑料布当鬼、黑猫眼睛变红的事,说得二柱子脸一阵红一阵白。
刘文博听得很认真,还拿出个小本子记着,时不时点头:“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很可能是典型的‘厕神’传说变体,不过你们村的版本更生动,还加了猫的元素,很有研究价值。”
“厕神?”李狗剩愣了,“啥是厕神?”
刘文博解释道:“厕神是民间信仰里的神,负责掌管厕所,也管生育、祸福,不同地方的厕神形象不一样,有的是女人,有的是小孩,你们村的这个,可能是个女性厕神,附在猫身上,用红衣裳引路人注意。”
二柱子在旁边小声说:“可那猫刚才想挠我,一点不像神,倒像个恶鬼。”
刘文博笑了:“那可能是你们打扰到它了,厕神一般不害人,就是喜欢捉弄人,尤其是不尊重厕所的人,比如上完厕所不冲水、乱扔垃圾的。”
李狗剩想了想,好像还真是。村里有些人上完厕所不冲,垃圾也往厕所里扔,尤其是夏天,厕所里臭得能熏死人,还招苍蝇。
“那咱该咋办?总不能让它一直闹下去吧?”李狗剩问。
刘文博想了想,说:“简单,你们给厕神上个供,再把厕所打扫干净,尊重它,它自然就不闹了。厕神喜欢甜食,你们可以放些糖果、糕点,再烧点香,跟它说说话,保证管用。”
村长点点头:“行,就按刘同志说的办!狗剩,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带几个人把厕所打扫干净,再买点供品,今晚就去上供。”
李狗剩只好答应下来,心里却有点打鼓,不知道这办法管不管用。
下午,李狗剩带着二柱子、张三、李四几个年轻人,把厕所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二柱子拿着扫帚,一边扫一边嘀咕:“我这辈子都没这么认真打扫过厕所,要是厕神再不显灵,我就把它的供品全吃了。”
张三笑着说:“你可别,万一厕神生气了,晚上找你算账,让你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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