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过三个人?”
“两个失足掉下去的,一个自己跳的。”井顿了顿,“他们的魂还在井底呢,你要不要听听他们说话?”
话音刚落,井里突然传出嘈杂的声音,有男人的叹息,有女人的哭泣,还有小孩的嬉笑,混在一起,听得马小跳毛骨悚然。
“停!停!”他捂住耳朵。
声音戛然而止。
马小跳大口喘着气,后背全湿了。他看了眼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我得走了。”他转身想跑。
“等等。”井叫住他,“你不想知道屯里最大的秘密吗?”
马小跳脚步一顿。好奇心害死猫,但他确实想知道。
“什么秘密?”
“明天晚上,带只烧鸡来,我告诉你。”井说,“要刘老四家熏的,别家的不行。”
马小跳哭笑不得:“你还挑食?”
“刘老四用的果木熏,香。”井理直气壮,“记住,太阳落山后来,一个人来。敢告诉别人,我就把你们家的秘密全抖出来——包括你十三岁还尿床的事。”
马小跳脸腾地红了:“你……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我说了,井有耳朵。”声音带着得意,“快回去吧,你奶奶来找你了。”
马小跳回头一看,果然看见远处有手电筒的光在晃,隐约能听见奶奶喊他的声音。
“明天见。”井说完这句,再没声了。
马小跳魂不守舍地回到家,奶奶一顿数落:“这么晚跑哪儿去了?饭都凉了!”
“就……就在村口转了转。”马小跳支吾着。
吃饭时,他故意问:“奶奶,咱屯里谁家井水最好?”
“都差不多,都是从老井那脉下来的。”奶奶给他夹了块肉,“不过要说熏鸡,还是刘老四家最好,用的果木,香!”
马小跳筷子差点掉地上。井连这都知道?!
当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口井太邪门了,知道那么多事,不可能是人装的。可井怎么会说话?真有井精井怪?
他想起大学里教授讲过“集体潜意识”和“场所记忆”的理论,说某些地方因为长期发生特定事件,会形成一种“记忆场”,敏感的人能感受到。难道老井就是这样?几百年来,屯里人都在井边聊天、说秘密,这些声音信息以某种方式“储存”在井里了?
越想越糊涂,马小跳索性不想了。明天带只烧鸡去,看那井能说出什么“最大的秘密”。
第二天下午,他真去刘老四家买了只熏鸡。刘老四还奇怪:“小跳,你不是不爱吃熏鸡吗?嫌咸。”
“突然想吃了。”马小跳含糊道。
太阳一落山,他就拎着烧鸡来到老井边。这次他有备而来,手机开了录音,藏在口袋里。
“我来了。”他对着井口说。
静了几秒,井里传出声音:“鸡带来了?”
“带来了。”马小跳晃了晃油纸包。
“扔下来。”
“扔下去?”马小跳一愣,“那你不吃了?”
“井怎么吃鸡?”声音笑道,“扔下来,井底的朋友们吃。”
马小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油纸包扔进了井里。他侧耳倾听,等了半天,没听到落水声,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鸡呢?”他问。
“吃了。”井说,“现在,告诉你屯里最大的秘密。”
马小跳竖起耳朵。
“你们屯子底下,有个古墓。”井一字一顿地说,“明朝一个王爷的,陪葬品无数。”
马小跳心跳加速:“真的?在哪儿?”
“就在老槐树底下,离地面三丈深。”井说,“但别打主意,墓有机关,进去就出不来了。三十年前,有两个外乡人来盗墓,下去了,再没上来。”
马小跳想起老槐树,那是屯里最老的树,三个人合抱那么粗,就在祠堂旁边。树下有古墓?这要是真的,可是重大发现!
“你怎么知道?”他追问。
“我打的井,我能不知道?”井得意地说,“井水就是从墓室旁边流过的,我听过王爷说话呢——虽然都是梦话,他睡了四百多年了,偶尔会嘟囔两句。”
马小跳觉得这越来越离谱了:“王爷说什么了?”
“抱怨陪葬的侍女不够漂亮,抱怨墓室太潮湿,抱怨后人不上香……”井顿了顿,“最近一次是十年前,他说:‘外面怎么这么吵?盖房子呢?’”
马小跳想起来了,十年前屯里确实在老槐树附近盖了间仓库,打地基时动静挺大。
“还有别的秘密吗?”他问。
“有啊,多着呢。”井说,“但你得再拿东西换。下次带壶酒来,要高度的。”
马小跳哭笑不得:“你这是敲诈啊!”
“这叫等价交换。”井理直气壮,“我知道那么多秘密,白告诉你?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行行行,下次带酒。”马小跳妥协了,“那今天先这样,我回去了。”
“等等。”井叫住他,“给你个忠告:最近别让小孩靠近井边,井口青苔有点松,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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