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赵强军双目圆睁，“我他妈当然懂！牺牲，是战士在战场上保家卫国，战死沙场，是医生在手术台前抢救生命！”
“不是让你在实验室里，把活生生的人当成畜生一样宰割！”
他盯着陈景明那双疯狂的眼睛，斩钉截铁道：“陈景明教授，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的要求，我绝不答应。”
“这是底线，是人的底线！我们和那些怪物，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
赵强军的话，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陈景明眼中的疯狂火焰，一点点熄灭。
他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不再言语，只是深深地看了赵强军一眼，那眼神复杂到让后者心头一颤。
然后，他转过身，佝偻着背，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步一步，沉默地走出了病房，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赵强军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钱文书的牺牲，是他隐约可预见的。
不过没想到一向理性的陈景明居然会因此而失去理智。
或许正应了古人那句话：
人无完人。
自己必须预防他做出傻事。
“首长！”
一名通讯兵快步跑来，敬礼道：“总指挥找您，请您立刻去一趟指挥中心。”
赵强军收回目光，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忧虑，点了点头，大步向指挥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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