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
“非法?争议?”
他抓起送话器,声音低沉而浑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KN-290,这里是夏国海警3901。你方已严重侵犯我国主权,越过临时演习红线!这里没有争议,只有你方的入侵!我命令你方立即停止投放不明物体,立刻转向撤离!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方承担!”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阮文雄嚣张的大笑:“陈舰长,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别拿这一套吓唬我。我知道你们后面有大家伙,但我也知道,你们所谓的‘演习’不过是个幌子。”
“我数三声。如果不让开航道,KN-290将采取‘技术性’穿插动作。到时候发生了碰撞,可别怪我们!”
嘟——!
通讯挂断。
与此同时,远处的KN-290排出的黑烟更浓了,航速提升到了25节,舰首如一把利刃,直插3901的侧舷。
这是标准的“冲撞航线”。
他们在赌。
赌夏国在国际局势下不敢开第一枪,赌055不会贸然出动,来到争议海域,赌3901为了避免外交纠纷会主动避让。
只要3901一让,那些武装渔船就能冲进核心区,利用声呐把水下那个“大人物”给逼出来,甚至制造意外。
他们会赌赢的,因为前几次都没输过。
指挥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刚身上。
大副的手心全是汗:“舰长,距离1.5海里!按照在这个速度,三分钟后接触!是否启动高压水炮?”
“水炮有个鸟用!”
陈刚啐了一口唾沫,一把扯开了领口的风纪扣,露出了脖子上暗红色的胎记,随着血流加速而红得发紫。
“人家都要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你还想给人家洗澡?”
陈刚猛地转身,盯着舵手,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那是流淌在陈家三代人血液里的狠劲。
“传我命令!全舰一级战斗部署!”
“航向1-1-0,满舵右!主机全速前进!”
“既然他们想比谁的骨头硬,那就看看是老美的二手破铜烂铁硬,还是老子守了几十年海的骨头硬!”
“撞过去!”
“是!”舵手大吼一声,将舵轮打死。
庞大的3901舰发出一声咆哮,舰身剧烈倾斜,惯性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它没有规避,没有后退。
而是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调整了角度,以后半段舰身最为坚固的装甲带,迎着KN-290的舰首狠狠撞去!
这一刻,哪怕是海浪声都被引擎的轰鸣压过。
千米之外。
KN-290指挥室内,原本叼着雪茄、一脸戏谑的阮文雄,脸上的笑容凝固。
不是……你怎么就牛脾气上来了呢?
此时此刻,他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疯子……这帮华夏人都是疯子!”
阮文雄手中的雪茄掉在地上。
他赌的是对方的容忍度,但真出事,他一定是第一个倒霉。
这艘船是越国海军的宝贝疙瘩,真要撞废了,他回去得上军事法庭。
“右满舵!快!规避!规避!”
阮文雄凄厉的吼声变了调。
KN-290慌乱地转向,试图避开那必杀的一击。但惯性太大了,两艘巨舰在海面上擦身而过。
滋啦——!
3901的侧舷装甲如一把巨大的锉刀,刮过KN-290的左舷。
火星四溅,铁屑纷飞。
KN-290的左侧栏杆、救生艇架被抹平,舰体剧烈摇晃,几个没站稳的越国水兵惨叫着滚入大海。
虽没有发生毁灭性的正面撞击,但这种近距离的死亡接触,足以让阮文雄吓破了胆。
“保持距离!保持距离!”阮文雄抓着扶手,惊魂未定地大吼,“让我们的‘海民’过去即可。”
KN-290拉开距离,那三艘武装渔船却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依仗着船小灵活,呈品字形向舰船袭来。
陈刚扶着海图桌,稳住身形,看着雷达上三个如苍蝇般乱窜的小光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就是“大舰”的劣势。
面对这种赖皮战术,除非真的开炮将其击沉,否则很难有效驱离。
但一旦开炮,性质就全变了。
然而,就在3901准备再次发力时,异变突生。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突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不是风停了。
而是海浪仿佛被某种更为恐怖的力量强行镇压了下去。
紧接着,那三艘正在全速突进的武装渔船,毫无征兆地定在了原地。
就像是电影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们的引擎还在轰鸣,螺旋桨还在疯狂搅动水流,但船体就是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在了海面上。
“怎……怎么回事?”
KN-290上的阮文雄瞪大了眼睛,举起望远镜。
下一秒,他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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