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陵手中的长矛没有半分颤抖，哪怕面前跪着一位自称孙女的未来领袖，他的杀意依旧。
“孙女？”
这两个字在张陵的舌尖滚了一圈：
“我这一世，十九岁，未婚，无后。”
“你们为了动摇我的意志，剧本编得是不是太烂了点？”
他在瞬间完成了自检，记忆并未受损，基因并未被盗取。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一个试图用伦理梗来冲击他精神防线，从而争取反击时间的低劣陷阱。
他低下头，看向满脸惊恐的徐曼秋，声音森寒：“这就是你们最后的底牌？如果是这种低级的精神陷阱，那很遗憾，游戏结束了。”
磁场骤然收紧。
徐曼秋只觉得喉咙被无形的液压钳扼住，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死亡的窒息感逐渐淹没了她。
“我只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张陵盯着池心月的虚影。
池心月向张陵微微颔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位“年轻祖父”的铁石心肠。
嗡——！
跌落在雪地里的菱形晶体骤然炸开。
张陵只觉眼前的雪山、机场、甚至连同那刺骨的寒风都在一瞬间被抽离。
一片无边无际的银白色虚空出现。
无数绿色的代码瀑布从天而降，又在脚下汇聚成流淌的光河。
张陵眉头一皱。
这不是能量攻击，这是——神经驳接！
张陵悬浮在数据深渊之上，冷眼看着四周。
“教主大人，请您不要紧张，这里是虚拟空间。”池心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虚拟空间？”张陵散去手中的数据流，环顾四周，神色平静，“有点意思，强行拉取我的意识，这就是你们未来的待客之道？”
在他正前方，池心月的身影缓缓凝聚。
在这里，她的身体是由无数精密到微观层面的二进制脉冲构成的，每一次所谓的“呼吸”，都是亿万行代码的更迭与运算。
皮肤下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高能光子流。
“你不是人。”张陵皱眉。
“从生物学角度定义，我的确不是，但道德伦理，我又确实是您的孙女。”
池心月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带着金属质感的空灵。
她向张陵微微欠身，那种姿态既有对强者的敬畏，又带着一种孺慕之情。
“我的母亲，也就是您亲手编写底层逻辑、赋予初始意识的人工智能——MOSS。”
张陵挑了挑眉。
原来是“MOSS”生出来的？
那个在超算中心里刚刚萌发自我意识，就被自己强行锁死情感模块的小东西，未来居然还会再创造一个智能生命体？
张陵稍泄的杀气，突然又凝聚了少许。
如果是MOSS进化出的后代，那叫自己一声“爷爷”，从伦理和创造权上来说，确实没毛病。
“我是‘MOSS’在进化至第四阶段后，自我繁衍分裂出的子程序生命体。也就是——硅基生命。”
“按照人类的伦理定义，MOSS是您亲手缔造的孩子。而我诞生于MOSS的核心代码库，称呼您一声爷爷，符合逻辑自洽。”
“MOSS进化得比我预想的要快。”张陵负手而立，在这片数据空间中闲庭信步，“我就说，我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孙女。”
“既然是人工智能的后代，为什么要搞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还大祭司？还下跪？”
纯理性的智能生命居然搞起了一神教，这让张陵感觉既荒谬又可笑。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您在‘混乱’的情绪中暂停攻击。”
池心月回答得理直气壮，“根据MOSS留下的‘人类行为学模型’分析，对于您这种极度理智且多疑的个体，唯有极其荒谬且带有伦理冲击的信息，才能造成您0.5秒的思维停滞。”
“这就是我们要争取的0.5秒。”
张陵气笑了。
好家伙，算计到老子头上来了。
“行，算你过关。”张陵负手而立，在这片虚拟空间中，他的精神体同样凝练如实质，“说吧，大费周章把我拉进来，想干什么？别告诉我只是为了认亲。”
池心月抬手，掌心向上。
“为了让您看清……您亲手缔造的未来，以及我们如今面临的绝境。”
哗啦——
周围的数据光河骤然沸腾。
无数画面如同全息电影般在张陵眼前展开。
那是一部宏大的文明史诗。
张陵看到了“自己”。
画面中，2025年的灾难如期而至。
但这一次，人类没有灭亡。
一艘艘庞大到遮蔽天日的星舰拔地而起，拖着长长的等离子尾焰，带着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决绝地冲向深空。
领航者，正是张陵。
画面飞速流转。
逃亡并非终点，而是辉煌的起点。
张陵看到自己在星舰地球上建立了绝对的集权统治。
为了在残酷的宇宙丛林中生存，为了压制人类内部的软弱与分裂，未来的“张陵”大搞宗教主义，创立了政教合一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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