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听了卖家畜的地方，顾不得吃饭就往那里赶。
远远看去，鸡鸭鹅，马牛羊，排成了一排。
“还真全。”
池娟在路边的商店花五毛钱买了包香烟，将烟递给徐琮。
徐琮摆摆手，“我不抽。”
池娟指了指蹲在地上的老人，他面前围着的草苫子里放了一群小鸡。
“给他一根，好套话。”
两人上前，徐琮先递过去一根香烟，“老伯，卖鸡呢？”
老人并不接香烟，咳嗽了两声问道：“嗯，买不买？”
徐琮看了眼池娟，池娟赶紧接话，“买自然是买的，不过我要的多。”
老人指了指草苫子，“这都买完还不够你养的？”
池娟跟老人说话时，示意徐琮看看他小鸡的品相。
“嗯，我开养鸡场的，要的多。”
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个不修边幅的瘦弱男人，听了池娟的话立马看了过来。
池娟只顾着听老人说话没注意。
“那确实要的多。”
说着，老人朝徐琮伸了伸手，徐琮将烟递过去，朝池娟点点头。
池娟看老人接到烟，知道接下来的话就好说多了。
“老伯，我看你的鸡苗不错，听说咱们镇上有专门卖鸡苗的。”
老汉将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之后又夹到耳朵后。
“不错。”
一旁卖鹅的老人凑过来道：“那你算是问对人了。”
“周老汉小儿子就是专门干这个的，周边十里八村都知道，他家里鸡多。”
池娟笑笑，“你的鹅也很好。”
“我跟人家可比不了，我这是自家养的，就几只，自己吃不着拿来卖的。”
“嗯。”
池娟又将两人仔细打量一遍，卖鹅的老人更热情，卖鸡的周老汉神情淡淡，说好听点儿是佛系，说的直白点儿，就是看不起人，有底气，买不买随你。
周老汉半眯着眼睛道：“你们要几百只？”
池娟跟徐琮对视一眼，“至少两千只。”
周老汉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眼睛也完全睁开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切，“要的挺多呀！”
他起身道：“刚好我现在没啥生意，刚好带你们去我儿子的养鸡场，到了那里，你们自己看着挑。”
池娟脸上带上了笑，有旁边老人背书，想必是真的。
池娟跟周懒汉套近乎时，徐琮在周边不停的晃悠，甚至还到一旁卖肉包的摊位前花两毛钱买了四个肉包，自然也将周边卖鸡苗的鸡贩子打听个清楚。
“走哇！”
周老汉开始催促，池娟笑道：“我同行的去买东西了，咱们等会儿。”
“你的小鸡咋卖？”
“我在会上卖一毛三一只，你去我儿子鸡场，大批量他可能给的便宜。”
池娟在心里快速的盘算，一百只得十来块，一千只要一百多，两千只快三百块，这在86年可是一笔巨款。
徐琮已经拿着油纸袋走了过来，将包子给池娟递过去两个，“这家包子不错，你尝尝。”
说着又将剩余的那个给了周老汉。
“你吃没？”
“吃过了，咱们现在去？”徐琮没好意思说他为了省钱只吃了一个。
“嗯，老伯说鸡场离这儿不算远。”
“好，那咱们跟老伯去看看。”
听到徐琮这么说，池娟彻底放下心来，知道周老汉所言不虚。
他们一行越走越偏，差不多快出了镇，在庄家边儿上有一片低矮的砖房子。
周老汉朝前面指了指，“就那儿。”
“这附近都是养殖户，鸡鸭、马牛羊都有，鸡头镇上除了少量自己养的卖，其他的都是从这儿出去的。第二家就是我儿子的。”
几人到了跟前，木门关的死死的，周老汉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有人应。
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来开门，看到外面几人问道：“爹，是来买鸡的？”
周老汉点点头，“干啥的半天不开门？”
“有鸡抱窝，我给放鸡蛋。”
“这就是我儿子，你们有啥要求跟他说。”
“幺儿，可得给人家招待好，这可是个大主顾。”
“放心吧爹，哪次你带来的人我没让人家满意而归，我这儿鸡苗可是保质保量。”
“好，你带几位贵客看看，我得回去看摊。”
“好，你去吧，我带人家看看。”
小周指着挂着草苫子的门，“我这里面都是小鸡，这一间还没孵出来，那几间亮着灯的是能出栏的。”
“能进去看看吗？”
“你们要多少，我好带你们去看。”
“你有多少只？”
小周品了品他们进门后说过的话，又在心里计算一遍，“我整个鸡场现在能出栏的大概有两千五百只，其中公鸡约两百只。”
“你这小鸡死亡率多高？”
小周看遇到行手，斟酌后才开口道：“那得看你们鸡舍的整体环境，现在天还不太暖和，主要看鸡舍整体卫生条件咋样，保暖性做的好不好，养的好兴许一只都不会死，但我这儿的苗绝对让你们放心。”
“我说再多也是白搭，要不你们先来看下鸡苗再说。”
池娟看他说的头头是道，不像是半吊子，干脆说道：“行。”
池娟进去观察的是鸡舍的整体情况。
门口跟窗户都挂着草苫子，进去后，屋内的温度明显比外面高，小鸡待在砖围成的池子里自由活动。
徐琮则是通过小鸡的活动轨迹，叫声，身上的羽毛来观察鸡苗的质量，时不时的抓起来一只看眼睛、腹部、屁股及其周边的羽毛是否干净，之后又看了看地上的鸡粪。
小周看他俩看了一个圈也挑不出来啥，站的格外的直，双脚来回走动，扬起脖子笑问，“怎么样，挑出毛病没有？我的鸡苗不知道挑了多少次，弱苗病苗早都处理掉了。”
池娟看向徐琮，徐琮满意的点点头：“整体看着不错，但具体怎样得将你的圈都看一遍才能下定论。”
这下小周不愿意了，“你们也不是外行，咱就直说了，要不是你们要的多，我的鸡圈压根儿就不会让你们进。谁知道你们从哪儿来，都接触了哪些人，咱们干养殖的最忌讳这。”
池娟点头，“不错，但我们买鸡苗也不可能啥都不看就要吧。”
“其他的先隔着窗户看，等定下来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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