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子崴听完,“嚯”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那点轻松的神色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什么?!兄弟!你……你糊涂啊!她不是你女儿,也不是亲戚家孩子?是你从外面……捡回来的?!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弄不好就是非法收养!是犯法的啊兄弟!”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吕顾凡的头垂得更低了,苦涩地喃喃:“我……我知道不对……可是崴哥,当时那情况,她那么小,那么可怜,我实在……”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矛盾。
李子崴看着他这副样子,重重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妈的!真是造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爹妈,这么小的孩子也忍心扔?让老子知道是谁,非扒了他们的皮!”他先是愤愤地骂了一句,发泄完情绪,又立刻回到现实问题,眉头紧锁,“可是兄弟,光生气没用。你心疼她,我理解,但你这么藏着掖着绝不是办法!她总要出门,要上学吧?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你怎么解释?警察找上门,你怎么办?你这可是好心办坏事,把自己也搭进去!”
吕顾凡茫然地摇摇头,脸上是一片空白的疲惫和无措:“我……我不知道……我真的没想那么远,就想着……能护她一天是一天……”
看着他这副样子,李子崴满肚子教训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他沉默地在狭小的客厅里踱了两步,看着阳台上那几件小小的衣物,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自己认下的、固执又善良得有些傻气的兄弟。
忽然,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而认真,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他盯着吕顾凡,一字一句地问道:“兄弟,你别管我怎么操作。我就问你一句,你信不信得过我?要是信我,这孩子的事,交给我来办,我给你处理干净,保证合理合法,谁也挑不出毛病,以后让她能堂堂正正地叫你一声‘哥’,怎么样?”
吕顾凡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绝处逢生的光亮,怔怔地看着李子崴,仿佛没听懂他的话。
……
吕顾凡怔怔地看着李子崴,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处理干净?”“合理合法?”“堂堂正正叫哥”?这些词从一个背景深厚的“少爷”口中说出,带着一种他难以想象的份量和魔力。他本能地感到惶恐,嘴唇嗫嚅着:“崴哥……这……这怎么行?太麻烦你了……我……”
“麻烦?”李子崴打断他,脸上的嬉笑调侃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吕顾凡从未见过的、极其认真的神情。他上前一步,双手重重按在吕顾凡的肩膀上,目光灼灼,仿佛要看到他的心底里去。
“兄弟,你跟我说麻烦?”李子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砸在吕顾凡的心上,“你两次救我,一次是救我的人性,一次是救我的命!那才叫不麻烦?在我李子崴这里,情义比什么都重!我认你这个兄弟,就不是嘴上说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帮你解决这事,是其一,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让我自己心安!其二,我爸妈,尤其是老爷子,听说了你的事,非要见见你这位‘小英雄’,当面给你道谢!家里准备了宴席,给你接风洗尘,这事没得商量,你必须去!”
吕顾凡被他这番话震住了,看着李子崴眼中那份不容错辩的真诚和近乎固执的坚持,他忽然明白了。对于李子崴这样的人来说,感恩图报并非负担,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处世准则,一种对自身价值的确认。他并非施舍,而是在用他力所能及的方式,郑重地回馈一份他视为无价的恩情。
李子崴不再多言,直接伸出手,语气干脆利落:“别磨叽了,兄弟。你的户口簿呢?给我。”
吕顾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瞬间明白了李子崴的用意——要将婉儿的身份落在他名下,这是最快、最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他内心挣扎,这无疑是给李子崴添了天大的麻烦,牵扯到太多他无法想象的关系和程序。
看到吕顾凡还在犹豫,李子崴眉头一拧,故意板起脸,语气带上了几分佯怒:“干嘛?信不过我?还是没把我当自己兄弟?吕顾凡,这扭扭捏捏的劲儿可不像你!痛快点!”
被他这么一激,吕顾凡心中那点顾虑瞬间被冲散了。他看着李子崴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虚伪和算计,只有坦荡和不容拒绝的兄弟情谊。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他不再犹豫,重重地点了下头,转身快步走进里屋,从那个视若珍宝的旧背包最内层的夹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巧但显然被精心保管的深红色户口簿。
他走回来,双手将户口簿递向李子崴,动作郑重,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如释重负:“崴哥……谢谢!”
“谢啥!”李子崴一把接过,看也没看就揣进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仿佛接过的不是一份重要文件,而是一件理所当然该由他处理的事情。他随即扬声道:“老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