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武馆,思云还在兴奋地复盘:“妈,那个新来的助理教练王教练,他示范的那个擒拿反关节技,太快了!我都没看清!不过他好像不怎么爱笑,话也少……”
宋瑾乔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与林雪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高手可能都比较专注吧。”她语气轻松地接过话头,心里却已将“新来的助理教练”、“话少”、“观察力似乎很强”这几个信息点记下。丈夫的职业敏感,多少也遗传给了她。
【午后的宁谧与疑窦】
午餐是简单的家常菜,却因团聚而滋味绵长。念汐坐在专属的婴儿餐椅里,云娜一边自己吃着,一边耐心地喂女儿吃细腻的南瓜米糊。小家伙很给面子,吃得津津有味,蓝眼睛滴溜溜转着,好奇地“监督”每个人的进餐情况。
“下午饲料公司的人来回访,我和大嫂过去看看,顺便把下一季的合同细节再敲定一下。”宋瑾乔说。
“好,路上注意,林雪跟着。”吕云凡给云娜夹了一筷子清炒芦笋,又看向孩子们,“你们两个,下午老实在家完成作业。思云,武术课教的动作,饭后休息半小时,去院里巩固练习,我看着。”
“保证完成任务!”思云挺起小胸脯。
午后,老宅沉浸在温暖的宁静中。晨曦在房间写作业,思云则在客厅地毯上,对着平板电脑里的教学视频,一板一眼地练习。吕云凡在书房,面前摊开的是阿瑟定期寄来的信托公司财报和一些需要他最终签字的投资文件,但他只翻阅了几页,目光便投向窗外。
庭院里,那几株老腊梅已缀满鼓胀的花苞,蓄着凌寒而放的生机。阳光透过玻璃,在书桌上投下清晰的光斑。一切看似平和美满。
但吕云凡却感到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异样。并非具体的威胁预警,更像是一种直觉,一种长期处于危险边缘淬炼出的、对环境“和谐度”的微妙感知。空气的流速、远处偶尔传来的陌生车辆引擎声、甚至是窗外树枝极其轻微的、非风所致的颤动……无数细微信息汇聚成一种模糊的“噪音”。
他想起了晨曦提到的转学生“打量”的目光,思云说的那位“话少但观察力强”的新助理教练。仅仅是青少年环境中普通的个体差异吗?
他放下文件,起身走到客厅,状似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看思云练习。
“三叔,你看我这个马步扎得稳吗?”思云保持着姿势问。
“腰再沉一点,重心放在两脚中间。”吕云凡指导着,语气平常,“思云,那个新来的王教练,除了教动作,有没有问过你别的?比如家里的事,或者你喜欢什么?”
思云努力保持着马步,歪头想了想:“嗯……好像没有特意问过。就是有次我喝水呛到,他递纸巾的时候,随口问了句‘你家人常来看你训练吗?’我说我妈和林姨常来,三叔你也来过。他就‘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随口一问?吕云凡眼神微凝。在看似自然的关心中,探听家庭成员的露面规律?
“好了,休息一下。”吕云凡拍拍他,“练得不错。”
他回到书房,没有启动任何非常规设备,只是凭记忆和逻辑,在脑中快速复盘近期所有细微的不协调点:晨曦学校的转学生、思云武馆的新教练、自己接送孩子时感觉到的、偶尔出现的陌生但低调的车辆、村里小卖部老板闲聊时提及的“最近好像有生面孔在村口拍照”……
这些点孤立看都微不足道,甚至可能是过度敏感。但串联起来,却隐隐指向一种模式:低调的、多方位的、以青少年活动场所和家庭日常轨迹为焦点的信息采集。
是谁?目的何在?凯恩的远程操控?还是本地某些残余势力不死心的窥探?亦或是……其他未知的阴影?
吕云凡走到窗边,目光投向养殖场的方向。那里有婉儿的事业,有大嫂二嫂的日常参与,也是吕家如今对外的实体产业之一。如果对方的目标是吕家,养殖场会不会也在观察范围内?
他沉吟片刻,拿出那部外观普通的智能手机,调出一个经过多重加密伪装的本地监控界面。这是基于老宅和养殖场原有安防系统,由他亲自设计增强后的一个隐蔽后门,数据流极其微小,混杂在正常的网络流量中,难以被察觉。界面显示,养殖场外围几个民用级别的监控探头画面正常,传感器数据平稳。
但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了一段历史记录——昨晚八点零三分,养殖场后山方向,一个用于监测野生动物活动的红外感应器,记录到一次持续时间仅0.5秒的、非常微弱的异常热信号,强度远低于人类或常见动物,随即消失。系统当时判断为“可能飞虫干扰”而未报警。
飞虫?冬季夜晚,后山竹林,哪来的飞虫能有这样的热信号?而且出现的位置,恰好是养殖场安防体系与山林交界的一个理论上的监测薄弱带。
巧合太多,就不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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