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泰坦看着屏幕上那个消失的信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魔王大人,”他轻声说,“您可以放心了。”
他转过身,走到通讯台前,拿起那部专用的加密电话。
拨通。
响了两声,接通。
“大人。”泰坦开口,“幽灵模式已启动。基地已完全隐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吕云凡的声音:
“辛苦了,泰坦。”
泰坦的喉咙微微滚动。
“大人……您要回来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快了。”吕云凡说,“等我回家。”
电话挂断。
泰坦站在原地,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望着屏幕上那片空白的地图。
那片冰原之下,隐藏着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秘密。
但此刻,它消失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华夏·阎罗的清洗】
京城,西城区那条不起眼的胡同。
晚上八点,7号院的灯光还亮着。
阎罗坐在红木书桌后,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他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钟叔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
“阎老,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钟叔轻声说,“休息一会儿吧。”
阎罗摇了摇头。
“没时间了。”他说,“名单太长,必须尽快处理。”
他翻开文件,上面是一长串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详细的背景资料和活动记录。
这是吕云凡从五角大楼带回来的那份“华夏渗透计划”名单。
潜伏在华夏境内的CIA特工,一共四十七人。
阎罗的手指在第一个名字上点了点。
“这个人,三天前已经被控制。”他说,“他的上线,明天也会落网。”
他又指了指第二个名字。
“这个人,在政府部门工作,级别不低。已经有人在盯着他了。”
他的手继续往下滑动。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已经在掌控之中。”
钟叔看着那份名单,眉头微微皱起。
“阎老,这些人……都要处理?”
阎罗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汉奸,卖国贼,间谍——”他一字一句地说,“一个都不能留。”
钟叔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
阎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云凡那小子,这次立了大功。”他轻声说,“但这份功劳,不能公开,也不能记在任何档案上。”
他顿了顿。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钟叔看着他,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渐深。
胡同里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归于平静。
这个不起眼的四合院里,正在进行的,是一场无声的战争。
而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将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被一条条清除。
【云层之上·归途】
四万英尺的高空。
一架从纽约肯尼迪机场飞往上海浦东的波音777客机,平稳地穿行在云层之上。舷窗外是一片纯净的湛蓝,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深灰色的座椅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头等舱里乘客不多,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他们大多闭着眼睛休息,或者低头看平板电脑上的文件。
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深灰色休闲装的男人。
他的面容普通,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商务人士。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那双眼睛,是罕见的深灰色。
吕云凡。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
但他的脑海里,正在一幕幕回放着过去一个月发生的一切。
伦敦的枪战,玛格丽特的审讯室,帕斯顿庄园的壁炉,亲王府的两次血战。
东京的会面,伊琳娜那张妩媚又危险的脸。
洛杉矶的沙滩,迈阿密的阳光,纽约的球赛。
五角大楼的地下三层,那个装满机密文件的保险柜,那叠泛黄的731部队档案。
巴尔的摩的废弃工业区,凯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那把淬了剧毒的匕首。
还有梦魇,夜魔,幻影,暗刃,影刃——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
还有泰坦,格林,黑猫小队——那些在暗处默默付出的战士。
都结束了。
他睁开眼睛,望着舷窗外那片无尽的蓝。
右手抬起,在脸上轻轻一揭。
那张“范智帆”的仿真面具,被他撕了下来。
露出那张真正的脸。
深灰色的眼眸,冷峻的面容,还有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吕云凡。
他看着手中的面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将面具收进公文包的内层暗袋里,和那三块硬盘放在一起。
从这一刻起,范智帆,消失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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