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术式？”
克里斯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看着维利米娜女士在羊皮纸上绘制的图案，鲜红色的颜料很容易让人想到血液，但空气中漂浮的味道告诉他，那只是某种植物的汁液。
“对，虽然看上去很像，但它的生效点压根不能正常发挥功能。”
克里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种东西，生效点的格式是非常固定的，无论形状如何变化，它都会遵循“络”，“脉”以及最后的“口”，这三种结构组成所谓的生效点，在它们齐备的情况下，克里斯还没有见到过它不生效的时候。
术式的构筑需要媒介，不是随便什么墨水就可以成为这种媒介的。
最好的媒介往往是血液，最好是精灵的血液，其次是人类，但像家养肉猪这种一辈子跟魔法无缘的东西，它的血液不能说毫无作用，效果肯定是不好的。
其次就是某些矿石，最有名的就是秘银，这种价值连城的矿石，作为术式媒介的效果比精灵的血液还要好，正因如此，它是制作法杖最名贵的材料。
“别那么震惊，小伙子，你学的知识没错，它只是因为材质问题没法生效”
年迈的女巫赶紧将克里斯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理解这种情况，对于研习魔法的人来说，告诉他，这样的生效点没法作用，无异于变相的通知，他钻研毕生的魔法体系崩塌了。
克里斯这时候回过神来，他思索了一会儿“不是血液？”
“非常难以分辨，但我可以确定，不是，孩子。”
维利米娜女士指出了照片上的几处“它不可能那么厚实，那么直，血可不是老实的东西，不少人们都闲不下来，这是难免的，因为在他们身体里流着的东西就闲不下来。”
克里斯再仔细看了看照片，确实如此，但警方的痕迹总不至于出错。
“哈桑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
哈桑对此也没有什么头绪，他很确定，痕检人员给出的结论就是血液。
“这可就怪了，老婆子我眼睛花了？”
维利米娜女士疑惑的将照片凑到面前，她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所有的照片，最终还是没有彻底否定自己的判断。
“一直这么看也不是个事儿，这地方还留着吗？”
“当然，我们一直在保护现场，毕竟这可能跟黑魔法有关。”
哈桑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警方对这种涉及到魔法的案件，无论大小，都有着非常高的关注度。
维利米娜女士一个劲儿摇着头”奇怪了，奇怪了......“
另外的两个法师小姐则在跟着墨本托一起，从照片中分离着那个图案的平面结构，这是个需要时间的精细活儿，能够得到一个简洁直观的结构对研究很有帮助。
“我们这边差不多了。”
艾斯薇儿轻拍几下克里斯的肩膀，旅者转过身来，接过了她递来的本子。
一个小巧的笔记本，上面的一页绘制着她们分离出的图案，克里斯得以更加直观的了解内容。
那是一个主体呈三角形的3级网状结构，最核心的是摆放在三个点位的遗体，然后是他们身下的次级节点，最后通过末端结相连接，让整个图案看起来像是由丝线构筑出来的镂空三角。
如果是放在别的地方，比如美术展览馆里，用金属把它制作出来，克里斯可以夸一句非常有设计感。
但现在的性质可完全不一样，制作它的人极大概率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心理变态。
它确实是一个很标准的术式。
该有的结构一个不落，除却供能节点的数量诡异的多以外，它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
但克里斯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种结构，三角形在所有魔法体系中都没有一个很好的应用方法，它稳定且死板，不适合魔法需要通过实际情况调配供能的需求。
你说护盾术？
那也是需要按照实际情况调用精神力的，三角形的稳定在很多时候都应用不到魔法体系中。
“很奇怪的结构。”
艾斯薇儿凑到克里斯边上，洁白的手指点在本子正中央“这里，它应该再绘制几个生效点。”
克里斯表示赞同，那里太空了，供能节点又太多了，如果不是三角形结构，术式很可能会自行瓦解，没法正常作用。
“还是去现场看看吧。”
克里斯合上本子，将它还给艾斯薇儿，女孩摇摇头示意他可以先拿着。
“老婆子收拾好喽。”
维利米娜女士拎着她那蒙满灰尘的布袋，看的克里斯一阵皱眉，那样子好像都长毛了。
哈桑现在则是满脸带着笑，赶忙将这个老前辈给迎了出来，能让她再出面，这次的来访很值得。
“小心脚下——唉，对，不要踩泥垛垛。”
维利米娜提醒着前面的几个年轻人，她的话抑扬顿挫，像是在吟唱咒语，尖细的嗓音带着一种可以贯穿人耳膜的魔力，在雨水中都能让人听的清楚。
“婆婆，这些气味是正常的吗？”
墨本托有些费劲的在泥水中跋涉，他的负重不少，自告奋勇给其他人背了不少行李。
“当然不正常，这些都是坏鸟流的泔水。”
“坏鸟？”
艾玛回过头来，将闪闪发亮的大眼睛望向维利米娜女士，老婆婆慢慢的说
“对，坏鸟，很坏很坏，它们抢狮鹫的巢，捣尾兽的蛋，甚至敢去飞龙的洞穴胡闹，把自己的粘液抹得到处都是。”
克里斯好像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沃尔？”
“啊呀，你认识的东西真多，肯定是个爱读书的好孩子。”
维利米娜女士对年轻人很少吝啬自己的夸赞，她不像给人的外表印象那样尖酸刻薄，是个好相处的婆婆。
“我的姐姐跟我讲过那种鸟。”
克里斯抬头看向树梢，它们当然不会就这么出现在视线里，克里斯只是习惯性的想要去搜寻一下。
“那可是足以称得上灾难的生物，女士，它们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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