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龙急忙上前,去迎许孟生。君庭就在原地站着,等着他们。
不多时,孙成龙陪着许孟生回来了,招呼着让座。许孟生道:“孙管事,别客套了,赶紧说说,具体咋回事吧。”
孙成龙道:“老板,今天中午时,井下发生了剧烈晃动。李头组织大家撤离时,通道突然坍塌了,将他隔在另一边了。除了他,还有三个工人,一共是四人。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人力挖开坍塌的土石,没个三五天不能成功。因为通道很窄,不得施展。最好的办法是用炸药。但是,咱的设备就在旁边,恐怕就得毁了。我不敢做主,才去通知了您。”
孙成龙几句话,就把这事都说明白了,足见他很有水平。君庭竖起耳朵,听许孟生的答复。哪知道,等了半天,许孟生竟然一声不吭。
他不说话,其他人也不说话。君庭可受不了,大声道:“许老板,您赶紧下命令救人啊?”
许孟生还没言语。君庭以为他没听到,又向前走了几步,重复道:“许老板,下命令救人啊。”
许孟生这才道:“孙管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炸开坍塌的土石,还不损坏设备的?”
孙成龙摇摇头:“老板,我派人下去看了,没有。坍塌处很紧要,设备就在旁边,一旦炸了,设备肯定完了。”
“这个——啧啧,唉!”许孟生在那唉声叹气。
君庭心都要蹦出来了,又道:“许老板,您听到我说话没,赶紧救人啊。”
许孟生道:“你没听到孙管事的话啊,如果有办法,我能不去救人吗。李头在我这干了这么多年,立下汗马功劳,我也不想他出事。”
“那就赶紧用炸药啊。”君庭道。
许孟生道:“我那套设备那么贵,一旦毁了,我就完了。不能炸,不能炸。”
君庭一咬牙:“四条人命啊,许老板,四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难道,还不如您的设备吗?”
许孟生又不言语了。君庭气得须发皆张,道:“许孟生,人命大于天。你赶紧去救人,现在还来得及。他们四个人,背后就是四个家庭啊。钱和命,哪一个重要啊。”
许孟生充耳不闻,干脆不理君庭说什么。君庭实在没办法了,扑通就跪下了:“许老板,我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了,你就行行好,发发慈悲吧。”说着,以头碰地,咣咣直响。
许孟生急忙道:“快,快把他拉起来,那么多人看着呢,成何体统。”
原来,他们所在的地方离众人有一段距离,说话听不见。但是,君庭这一磕头,大家却能看到。许孟生怕影响不好,才让人扶起君庭。
“你这人,怎么那么倔啊。现在离事发,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这些人没准都憋死了。孙管家,组织兄弟们去挖土方,无论几天,也得给李头他们收尸。”许孟生这是铁了心了,就不去救人。
正在这时,就听有人道:“爸,这个小瞎子说的对,您应该去救人啊。”
君庭一听,这不是许云燕吗,原来这丫头也跟着来了。咦,她那么个刁蛮凶狠之人,怎么也动起了慈悲心,向着自己说话。
许孟生就是一皱眉:“闺女,你说什么?”
许云燕道:“爸,李头等四人被埋井下,还有生还的希望。他们是给咱家干活才出的事,咱家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理啊。”
“住口!”许孟生道,“你这丫头懂什么。”他将许云燕拉到身边,小声地嘀咕着什么。这声音很小,除了许云燕,谁都听不到。
没想到,许云燕听完后,突然道:“爸,帐不是这么算的。一个人5000,一台设备30万,不是这么······”
没等她说完呢,许孟生一个耳光就扇在了女儿脸上:“住口,胡说八道什么,住嘴。”
谁都能看出来,许云燕说出了许孟生的心里话,才让他恼羞成怒。许云燕挨了一个耳光,当时就哭出声了:“爸,你居然打我,呜呜。”说着,扭头就跑了。
许孟生脸色铁青:“乔滨,带个人跟着小姐。”
女儿一闹,彻底激怒了许孟生。他看了看四周,对孙成龙道:“就按我说的办。姓韩的小子,你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过来两个人,就架起君庭往外一推。君庭豁出去了,破口大骂:“许孟生,你见死不救,早晚必遭报应。”
张大强一把将君庭的嘴堵住,道:“兄弟,兄弟,别冲动,咱回去吧。”
君庭依然骂不绝口,许孟生道:“给他捆上,嘴也堵上。”
有人过来就将君庭五花大绑,不知从哪找到布条子,堵上嘴,然后给绑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张大强不敢说别的,捡起君庭的拐棍,守在一边。
君庭此时彻底傻了,眼泪爬满了面颊。唉,李叔,志国兄弟,我韩君庭无能啊,不能救你们性命。
半夜时分,君庭被解开了绑绳,由张大强送回了工棚内。君庭瘫坐在地上,眼泪早就哭干了。
第二天,君庭起不来炕了,病倒了。刘先生来给瞧过后,道:“你这是一股急火啊。兄弟,我给你拿点药,但最重要的,还得是你自己想开。唉,李头他们就是这个命了,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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