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燕道:“肯定是这么回事。今天下班前,我听刘姐说,她今天也多赚了好几毛钱呢。哼,看来,还是城主有威严,那么奸猾的冯志,不也服服帖帖的了嘛。”
此后一连几天,冯志都是如此,大家也就渐渐地习惯了。并且,不少人对他的印象都变了。有的就说:“看起来,冯管事这人也挺好。估计,前段时间他如此对咱们,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要立威。现在,目的达到了,人家也就恢复本性了。”
“拉倒吧,要我说,狗改不了吃屎,这老小子指不定憋什么屁呢。”麻子可不同意这个论调,私下里对工人们道,“你们来的时间短,不了解。冯志这人,老奸巨猾。我就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心眼子摆正的时候。”
麻子的话,君庭也往心里去了。但是,他想不到冯志能有什么坏主意。许云燕也道:“咱们干好自己的活儿,拿工钱,比啥都强,不用管那些。”
这一天,大家正在干活,冯志进来了,道:“大家把手头的活儿都停一停,我说过个事啊。”
工人们都不明白怎么回事,抬头看着冯志。
冯志道:“各位,这段时间,咱们做的瓷器,质量差点,无论是品相,还是规格,都有问题。大家都知道,咱们艾尔肯城的瓷器,一直以来,都是边境的香饽饽,靠的就是咱东西好。唉,我也愁啊。所以,请大家都加把劲啊,仔细一点,不能砸了咱这块金子招牌。”
“好,您放心吧,我们一定好好干活。”工人们纷纷响应。这几天,冯志态度转变了,大家也跟他亲近了许多。
君庭点点头,冯志是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在努力改进。这么看起来,这人行啊。自己原先对人家的看法,不对。看来,从今往后,看人不能流于表面,得深入接触,再做判定。君庭还做了一番自我检讨。
冯志接着道:“我琢磨了下,大家的技艺虽然很高超了,但仍然有不完善的地方。所以,我准备请出‘凝碧雪蘅’,让大家观摩,仿制。”
这一句话,底下轰动了,议论纷纷。君庭和许云燕刚来,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凝碧雪蘅,但年头久点的工人却都清楚。
想当年,艾尔肯城的城主之所以决定在城中建瓷器工厂,以这行为根本,除了此地不缺原料,气候适宜外,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一个人。
此人名叫关雪蘅,祖传制瓷的手艺。不知道城主怎么跟他认识了,在他的帮助下,建起了瓷器作坊。关雪蘅一辈子最满意的作品,有三个,包括这个凝碧雪蘅。他死后,三件瓷器精品,就成为三个瓷器作坊的镇店之宝。平时,都是包上黄凌子,供在后面一间专门的房间内。
这回,冯志说出要请出凝碧雪蘅,大家如何不吃惊。许多人干了好几年,也未曾见过这件宝贝。
大家都是干这行的,对凝碧雪蘅自然心驰神往。冯志一摆手,制止住了大家的议论,道:“肃静,肃静。这回,我可是下了重本了。希望大家都能认真一些,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小顺子,你找几个人,把爪子洗干净了,带上手套,拿上我的钥匙,去后院请来凝碧雪痕,就放在中间这张桌子上。注意点啊,千万要小心。出了差错,你可赔不起。”
小顺子领几个人出去了,工人们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望。久负盛名的凝碧雪蘅,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过了好久,就见门一响,小柱子当先推门,后面两名工人,抬着一个大木盒进来了。这木盒,高有一尺半,宽也将近一尺了。
小顺子让人将木盒放到中间桌子上,然后打开盒子盖,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瓷瓶。大家伙一看,不由地赞叹了一声,真漂亮。
就见这瓷瓶,也不怎么高大,也就半尺多的样子,大肚子,细开口,通体翠绿,但是,瓶身竟有不少白点,宛若雪花飘落。
这就是传说中的凝碧雪蘅啊,果然名不虚传。这造型,这上色,无一不巧夺天工。
冯志道:“看到了吧,多学着点。谁能仿制出这个瓶子,各方面最接近,我奖励10块钱。”
有人就道了:“冯管事,这好几道工序呢,也不是一个人能造出来的,钱怎么分啊?”
冯志道:“如果能仿制出一个精品,那么,从建模,到烧制,再到上釉,甚至连清理打磨的人都算上,每人10块,当场兑现。”
“哇——”底下又轰动了。10块钱啊,这是不少人半个月的工钱,这买卖可太值了。当即,有不少人就跃跃欲试。
许云燕小声对君庭道:“咱们做不做这个瓶子?”
君庭道:“咱们只是建模的,后面还有其他工序。只要有一个工序出问题,都白费。所以,与其仿制这个瓶子,还不如将那时间用在干活上,还能多赚点钱。”
许云燕一听,道:“说的也是,不理会这个了,干活。”
这一下午,还真有人仿制了几个。冯志对其中的一只瓶子,大加赞赏,当场就奖励钱了。领到钱的人,兴高采烈,自不必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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