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庭正在树下坐着想心事,忽听一阵吵扰,李二的大粗嗓子骂骂咧咧。他急忙站起身来,用拐杖探路,走了过来。
“李二啊,你干什么呢?”
李二对付几个老头,还是游刃有余的,应道:“没事,韩先生,这几个老不死的不讲理,我陪他们玩两趟。”
君庭哭笑不得,心说李二啊李二,你真是个混蛋啊,年轻轻的,跟老头较什么劲。听着那几个老头,气喘吁吁的,声儿都变了,可别给伤着。他急忙大声道:“住手,李二,你给我停下。”
李二此时正拉着红脸老头的胳膊摇晃呢,占尽上风,心中快意:“韩先生,您回去吧,我不把他们收拾个服服帖帖,就不姓李。”
君庭这个气啊,他侧耳倾听,找准李二的位置,一拐棍就下去了:“李二,你给我住手,不然,我一分钱不给你了。”
君庭这一拐棍砸在李二的肩头,就跟挠痒痒似的,一点都不疼。但是,他所说的话,却让李二害怕了。李二琢磨,好不容易找到个靠山,要是不管自己了,那可就糟了。
想到这,李二一推红脸老头,然后身子向后一转,两步就突破了老头们的包围圈,站在了君庭身后。
“韩先生,我是给您面子,要不饶不了他们。”他到这时候了,嘴上还不愿意吃亏。
“一边呆着去。”君庭用拐棍一捅他的身子,然后转身向几个老头陪起了笑脸,“几位老哥,实在对不住。我这个伙计是个浑人,你们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都伤着没,用不用找大夫瞧瞧。”
红脸老头冷哼了一声:“你是干什么的,怎么找这么个伙计,不是个东西。也就你拦的及时,要不然我非收拾收拾他不可。”
君庭心说,人都说老小孩,小小孩,这老头也挺有意思。他弯腰行了个礼,道:“是是是,老哥您的威风,我一个瞎子,都能感觉出来。您啊,大人有大量,几位也都不是一般人物,何必跟他个俗人一般见识。这样,看在我的薄面上,就这么算了。”
君庭连哄带捧,这几个老头的气儿也消了。本来也没多大事,话赶话呛起来了,再说李二没真打,他们也没受伤。
“行了。我跟你说,老弟,我们还真是看你面子。你啊,是个明白人。往后好好管教管教伙计,比啥都强啊,再见!”红脸老头说完一转身,带着那几个老头就要走。
君庭急忙拦住:“老哥,您留步。哎呀,这事我是真过意不去。这样,你们每个人,我都送一卦,就当是我赔礼道歉了,怎么样?”
红脸老头一听这话,气又上来了:“拉倒吧,你这伙计就是因为让我们算卦,这才打起来的,不算,不算。”
君庭道:“老哥,反正你们也是溜达,听我白话(注:东北方言,可理解为“胡说”)两句,又如何呢?我说的对,你们叫个好。我说的不对,你们掀了我的卦摊,我都没意见。李二,赶紧的,给几位大爷点上烟。”
李二从君庭手里接过烟,迟疑了下,立刻嬉皮笑脸地迎了上去:“大爷,刚才是我不对,消消气,抽根烟。”这小子不傻,知道君庭是拉生意上门呢。他也想看看,这位韩先生免费算卦,怎么能赚到钱。
这几个老头有会抽烟的,一看,哎呦,好烟啊,得七八块钱一包。平时,他们抽的也就一两块钱的。他们迟疑了下,以红脸老头为首,就都接了过来。
君庭又道:“几位老哥,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可是,如果咱们能提前知道生老病死,有个心理准备,是不是就能应对的从容点了呢。来,几位,我跟你们好好唠唠。”
君庭这番话,说到这些老头心里了。他们这个岁数,什么都看开了,唯独害怕死亡。
就这样,在君庭的劝说下,几个老头来到了卦摊前。
君庭坐在了桌子后面,叫李二在对面放下折叠椅,清了清嗓子,道:“几位老哥,谁有兴趣,先来跟我聊聊啊。”
红脸老头道:“我来。不过,说好了,不收钱,对不对?”
“对。你看到桌围子上的字没,免费算卦,写的清楚,我怎么能抵赖。”
“那好,你给我算算,那个,我能活多久。”
君庭道:“老哥,您怎么称呼,生辰八字”
红脸老头道:“我叫曲元松,今年68岁,生于1932年冬月19,啊,辰时生人。”
君庭点点头,掐着手指略一思考,曲元松命数就已知道大概。
“曲大哥,您早年享福,不说锦衣玉食也差不多吧。但是,从壮年开始,吃过大苦,遭过大罪。不过,晚年得福了,长寿之命数。您啊,只要度过74那道坎儿,最低能活过80.”
曲元松一听,咂摸咂摸滋味,道:“你说的,是那么回事。不过,这也没什么。对了,你要是能算出我的家庭状况,我就服你了。”
君庭道:“家庭?哦,我知道了。老哥,如果我没说错,您是中年丧妻吧,有一子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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