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知道他心里已经给这几件东西定好了价码，只是嘴上不说。
但当李贡拿起那件臂甲时，他手上掂量的动作忽然停住了。“咦。”他发出一声极短的疑问声，将臂甲凑到眼前。
韩青正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下一批杂物，听到这声响，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李老哥，这东西有问题？”
李贡没有回答。他把臂甲翻过来覆过去地端详着，手指沿着每一片甲叶的边缘缓缓滑过，指腹摩挲着甲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
他那双常年跟阴魂和尸体打交道的灰色瞳仁此刻眯成了一条缝，像是生怕看漏任何一个细节。
他将臂甲举到月光下，让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甲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韩老弟，这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
“哦？这件东西有问题？”韩青将手里正往外掏的一捆低阶灵草放在桌上，探头看了一眼那件臂甲，“不过是件寻常符器罢了，山文甲的样式，看着唬人，激发之后防护力只有低阶符器的水准。”
李贡斜瞥了韩青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如果真这么觉得，我就按低阶符器的价格给你结算了啊。”
韩青放下手里的东西，往藤椅上一靠。“哦？还有其他的说法？”
李贡将臂甲举到韩青面前，一根手指在甲叶上重重敲了两下。
“也就是你，韩老弟。要是别人，这么大个漏我可就捡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半拍，带着一种揭晓谜底前的故作神秘，“兄弟，这可是件宝胎。”
韩青的眉头皱了起来。“宝胎？这说法我之前从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就算是我们这种行商，也只有少数几个老家伙才知道这东西。”
李贡将臂甲小心地放在石桌上，用手指在甲叶上画了个圈，“这宝胎本来就是炼器一道的法门。所谓宝胎，就是炼器师先用与高级材料属性相同的低级材料，炼制成一件法器的样品。
直接用高级材料炼制，损耗太大，万一失败了血本无归。所以炼器师先用这宝胎法试制一遍，用属性一模一样的低级材料把工艺流程完整地走一遍，看看能不能炼成。
一旦宝胎炼制成功，就可以直接按照宝胎的制作流程，用准备好的高级材料开炉炼制真正的法器。”
他顿了顿，手指在臂甲上又敲了两下，脸上露出一副捡到宝的表情，“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所以韩老弟，只要把这件宝胎拿回去找个靠谱的炼器师，无非就是掏一笔高级材料的费用，这就能出一件真正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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