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点点头，并未多问。
夜深人静时，宋青书潜入段誉房中。
见对方酣睡如泥，他毫不犹豫地举剑刺下。
确认段誉断气后，宋青书颤抖着翻窗离去。
他在院中徘徊片刻，又摸到师妃暄门前。
轻叩无应，他试着推门，发现被木条抵住。
师姑娘？他压低声音唤道。
屋内依旧寂静。
宋青书抽出长剑，顺着门缝拨动木条。
门开了。
他屏息靠近床榻，却见师妃暄盘坐调息，双目紧闭。
你......宋青书惊疑不定。
若她无恙，段誉怎会毫无警觉？
再近一步，我必取你性命。”师妃暄声音虚弱。
这话反倒让宋青书放下心来——她若未中毒，早该出手了。
师姑娘脸色不佳，让我瞧瞧。”他假意关切，暗运真气戒备。
师妃暄突然扬袖袭来，却被宋青书轻易避开。
这一击力道大减，她随即瘫软倒下。
累了就歇着吧。”宋青书冷笑逼近，左手按剑，右手蓄力。
今夜，他已决意不留活口。
“宋青书，你再敢上前，我立刻咬舌自尽！”
师妃暄清丽的面容骤然扭曲。
宋青书神色骤变，眼中闪过挣扎，沉默片刻后沉声道：“师姑娘，你我联手，武当掌门之位于我唾手可得；而你得了武当助力，大业何愁不成？这般两全其美的事，你为何执迷不悟？”
师妃暄紧咬朱唇，一言不发。
“师姑娘，你仔细想想，可是这个道理？”
宋青书语气稍缓，不再逼近。
师妃暄淡淡摇头：“宋师兄，今夜请你离开，他日妃暄必当铭记。”
宋青书猛然攥紧长剑，厉声道：“师姑娘何必如此绝情？莫非你心里装着刘长安那小子——”
“与刘师兄无关！”
师妃暄嗓音陡然发颤，眼眶微红。
“那为何不肯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宋青书眸中血丝隐现，声音渐冷。
“你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师妃暄直视着他，神情却平静下来。
宋青书嗤笑：“拖延时间等段誉来救？别痴心妄想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那傻子已经死了。”
“还有件事请教。”
不等师妃暄回应，他自顾自道：“江湖中人提起刘长安便赞不绝口，却无人记得武当三代首徒宋青书……”
“就为这虚名，你竟要杀我和段公子？”
师妃暄怒斥。
“啧……”
宋青书面露讥诮，“待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还能否这般高傲。
不过——”
他话音一转，“下药确非光明磊落，往后你要匡扶天下，自有我相助。”
说着搁下长剑，缓步逼近。
指尖将触衣襟时，忽闻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师妃暄啊师妃暄，枉你修得剑心通明，眼光却差得很呢？”
宋青书身形僵住——不必回头，已知来人是谁。
绾绾翩然现身，眼波在二人间流转，故作惊讶道：“师仙子瞧不上我夫君，原是中意宋少侠这等伪君子？”
“还不动手？”
师妃暄冷声道。
宋青书急喝：“绾绾姑娘，此事与你无关！”
见师妃暄眉间终于浮现焦灼，他暗自冷笑：阴葵派与慈航静斋势同水火，这妖女岂会援手？
“宋少侠，你有所不知，我与师妃暄之间并非单纯的敌对关系，虽为魔门中人，却与她亦敌亦友。”
“因此，要我袖手旁观，恕难从命。”
宋青书瞪圆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仿佛多年信念轰然崩塌。
自幼在武当受父亲宋远桥教诲，他深信正邪势不两立。
直到前些日子，宋远桥转述张三丰的话语，才让他略有所悟。
然而，根深蒂固的观念岂能轻易改变？
听闻绾绾此言，宋青书眉头紧锁，压低声音追问：“那你与刘长安师弟也是如此？”
绾绾眉梢一挑，唇角微扬：“我与刘大哥的关系，可比与师妃暄亲近得多。”
“ ** 妖女！”
宋青书怒斥。
“宋少侠，若换作是我，此刻便会离去。
待师妃暄解了毒，你想走也走不掉了。”
绾绾轻笑，转而看向师妃暄，“师仙子，我来得可巧？”
宋青书心知不敌，明白绾绾是因刘长安才未出手。
他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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