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验结果很快出来:含水量低于百分之五,营养成分保留百分之九十以上,达到出口标准!
“太好了!”卓全峰握着赵工的手,“赵工,您立了大功!”
“先别高兴太早。”赵工很冷静,“试生产成功,不代表批量生产也能成功。还有成本问题——这套设备耗电大,一小时二十度电,加工一斤蕨菜,光电费就要两毛钱。”
两毛钱!鲜蕨菜收购价才一毛五一斤。加工后卖多少钱合适?
“算总账。”卓全峰拍板,“加工后保质期长,可以卖到南方,卖到国外。一斤卖三块,刨去成本,还能挣一块五。比卖鲜菜强多了。”
第一批冻干蕨菜生产出来了,包装成小袋,每袋二两,定价六毛。先在省城商铺试卖,反响不错。接着发往深圳,转口香港。
十二月中旬,好消息传来——香港客商订购五千袋,每袋八毛,货到付款!
“八毛?那就是四块钱一斤!”孙小海掰着手指算,“一斤鲜蕨菜一毛五,加工费……就算五毛,还能挣三块!这买卖划算!”
冻干蕨菜的成功,鼓舞了所有人。研发中心又陆续开发了冻干猴腿菜、刺嫩芽、黄花菜等系列产品。到年底,山野菜深加工产品销售额突破五万,利润两万!
中药材研发更复杂。刘教授建议,先从简单的开始——开发刺五加茶。
“刺五加叶子晒干,当茶喝,有保健作用。”刘教授说,“工艺简单,投入小,见效快。”
说干就干。研发中心建了个小型加工车间,收购刺五加鲜叶,经过清洗、杀青、揉捻、烘干,制成茶包。包装是请县印刷厂设计的,绿色包装,上写“兴安刺五加茶”。
第一批生产了五千包,每包十小袋,定价一块钱。先在本地试销,反响一般——山里人觉得,树叶子有啥好喝的?
但发往省城、北京后,情况不一样了。城里人讲究养生,刺五加茶很快打开市场。到年底,销售两万包,利润一万五。
皮毛研发遇到了难题。传统的皮毛鞣制方法,用芒硝、黄米面,虽然环保,但效率低,皮毛容易发硬、掉毛。
“得用化学鞣剂。”赵工建议,“但那个贵,还有污染。”
“不能污染环境。”卓全峰很坚决,“咱们靠山吃山,把山污染了,子孙后代怎么办?”
研发团队试验了十几种方法,最后找到一种土办法——用橡树皮、五倍子等植物熬制鞣液,虽然效率低点,但环保,鞣出来的皮毛柔软、光亮。
新方法鞣制的貂皮,拿到省城皮货市场,每张比传统方法鞣制的贵二十块钱!而且供不应求。
到年底盘点,研发中心投入十五万(设备八万,改造五千,人员工资、材料费等六万五),产出八万(山野菜五万,刺五加茶两万五,皮毛增值五千),亏损七万。
在年终总结会上,这个数字一公布,会议室里炸了锅。
“亏损七万!”孙小海第一个站起来,“全峰,这研发中心就是个无底洞啊!投多少钱是个头?”
“就是。”王老六也愁眉苦脸,“有这七万,能给大伙儿多分多少红?”
连一向支持卓全峰的李明也犹豫了:“卓董,研发投入大、周期长,咱们是不是……缓一缓?”
卓全峰等大家说完,才开口:“我知道大家心疼钱。七万,不是小数目。但我想问一句——没有研发中心,咱们的山野菜能卖到香港吗?刺五加能当茶卖吗?貂皮能一张多卖二十吗?”
会议室安静了。
“研发不是花钱,是投资。”卓全峰继续说,“今年投十五万,产出八万,亏七万。但有了技术,有了产品,有了市场,明年呢?后年呢?我敢说,三年内,研发中心不仅能回本,还能赚钱!”
“可万一失败了呢?”有人问。
“失败就失败!”卓全峰斩钉截铁,“搞研发,哪有百分之百成功的?失败了,总结经验,从头再来。但如果不搞研发,咱们永远只能卖原料,永远被别人掐脖子!”
这话说服了部分人,但还有人不服。特别是家里那些亲戚。
十二月二十八日,卓全峰回靠山屯过年。一进院,就听见上房吵吵。
“爹,您说说,他是不是败家?”是三哥卓全旺的声音,“十五万啊!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呢!他搞什么研发,一年亏七万!那都是大伙儿的血汗钱!”
“就是!”刘晴帮腔,“有这钱,给咱们每家分点,过个肥年多好!非要去搞那些没影的事!”
老爷子坐在炕头,吧嗒吧嗒抽烟,不说话。
卓全峰推门进去。屋里顿时安静了。
“三哥,三嫂,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他坐下,“研发中心是亏了钱,但亏的是我的钱——集团的钱里,我占股最多,亏也亏得最多。你们的股份,该分红的,一分不会少。”
“那也不行!”刘晴不依不饶,“集团的钱,就是大家的钱!你乱花,就是对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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