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脸一下子白了:“没……没有!我没见着参!”
这反应,分明是心虚。张玉民给马春生使个眼色,马春生带着狗直接往里走。
“哎哎,你们干啥?私闯民宅啊!”王寡妇要拦。
赵老四挡在她前面:“王婶,我们就是看看。要是没有,给你赔不是。”
屋里很小,一眼就能看完。炕上,柜子里,都没有。但大黄在一个旧箱子前狂吠。
张玉民打开箱子,里面是些破衣服。扒拉开,底下有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正是那支五品叶参!
“王婶,这是啥?”张玉民举起参。
王寡妇“噗通”一声跪下了:“张老板,不是我拿的!是你爹给我的!他说这参是他自己的,送给我补身子。我不知道是偷的!我真不知道!”
张玉民看着参,参须断了好几根,价值大打折扣。原本能卖五百,现在顶多三百。
“我爹为啥给你参?”
“他……他欠我酒钱。”王寡妇哭哭啼啼,“欠了三十多块,还不上,就拿参抵债。”
三十块!五百块的参,抵三十块的债!张玉民气得浑身发抖。
“春生,老四,咱们走。”
四、家贼难防
回到家,张玉民把参放在张老爹面前。
“爹,参找到了。在王寡妇家,抵了您三十块的酒债。”
张老爹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我就是欠她点钱,先拿参抵着。等我有了钱,再赎回来。”
“赎?您拿啥赎?”张玉民说,“这支参值五百,您三十块就抵出去了。要不是我们找回来,五百块就打水漂了。”
“五百?”张老爹瞪大眼睛,“这么贵?”
“您不知道值多少钱,就敢往外拿?”张玉民真是又气又笑,“爹,您是我爹,我孝敬您是应该的。您缺钱,跟我说,我给您。可您不能偷我东西,更不能拿着我的血汗钱去换酒喝!”
张老爹不吭声了,低着头抽烟。
魏红霞小声说:“玉民,爹知道错了,就算了吧。”
“算了?”张玉民摇头,“红霞,这不是第一次了。重生前,爹就偷过我东西,偷了去赌,去喝。我以为他改了,结果还是这样。这次是参,下次呢?下次是不是要偷钱?”
“我不会了!”张老爹突然喊,“玉民,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往后我再碰你东西,天打雷劈!”
张玉民看着老爹,看着这个曾经让他又恨又无奈的父亲。重生前,这样的誓言他听过无数次,每次说完,该偷还是偷。
“爹,您的誓言,我信不过。”他说,“从今天起,您搬回屯里住吧。生活费我按月给您,但咱们分开过。您想喝酒,想抽烟,随您。但我的东西,您别再碰。”
“你要撵我走?”张老爹不敢相信。
“不是撵,是分家。”张玉民说,“爹,咱们父子一场,我不想闹得太难看。您搬回去,咱们都清静。”
张老爹盯着儿子看了很久,突然老泪纵横:“玉民,爹知道错了。爹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爹一次机会,就一次。爹保证,往后再也不碰你东西。”
张玉民心软了。毕竟是他爹,毕竟老了。
“爹,这可是您说的。”
“我说的!我要再犯,你就把我送派出所!”
“那倒不至于。”张玉民叹气,“行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但爹,您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五、二弟又来
本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没想到第二天,张玉国来了。
“大哥,听说爹偷你参了?”张玉国一进门就问。
“你怎么知道的?”张玉民皱眉。
“屯里都传遍了。”张玉国说,“大哥,不是我说你,爹多大岁数了,你为支参跟他翻脸?至于吗?”
张玉民火又上来了:“张玉国,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支参值五百,爹三十块就抵出去了。要是你,你不心疼?”
“五百?”张玉国眼睛一亮,“这么贵?”
“怎么,你也想要?”
“不是不是。”张玉国搓着手,“大哥,我就是……就是最近手头紧,想跟你借点钱。”
“又借钱?干啥?”
“我想买个摩托车。”张玉国说,“你看人家周建军,骑个摩托车多威风。我也想买一个,做生意方便。”
“摩托车?”张玉民气笑了,“你知道摩托车多少钱吗?幸福250,三千五!你一个月挣六十,不吃不喝得攒五年!”
“所以跟你借嘛。”张玉国说,“大哥,你现在有钱,三千五对你来说算啥?九牛一毛。”
又是这套说辞。张玉民真是服了,这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玉国,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他一字一句地说,“钱,我有。但不会借给你买摩托车。你要真想买,自己挣钱去。养殖场的工作,你要是不想干,可以辞职。我不拦你。”
“大哥,你就这么绝情?”
“不是绝情,是原则。”张玉民说,“玉国,你三十多岁了,该自己立起来了。老想着靠别人,靠到啥时候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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