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会呢?”有人小声问。
“学不会,可以去养殖场养鹿,去山货厂加工蘑菇木耳。再不行,去饭店端盘子,去歌舞厅当服务员。”张玉民说,“只要肯干,我保证你们有饭吃,有钱挣,有前途。”
李彪抬头:“张总,你真……真给我们交社保?我听说那玩意儿,只有国营厂才有。”
“交。”张玉民说,“不光交社保,干得好,还分房子。咱们公司盖的楼,优先分给老员工。你们想想,在省城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把爹娘接来住,娶个媳妇生个娃,多好?”
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窝子。混混也是人,谁不想过安稳日子?
一个瘦高个站起来:“张总,我……我愿意学。我爹是木匠,我小时候学过点,后来跟人打架,把手伤了,就放弃了。现在……现在还能捡起来吗?”
“能!”张玉民说,“你叫什么?”
“王三儿。”
“好,王三儿,从今天起,你去木工组,跟你爹学手艺。工资照发,学成了涨工资。”
有了带头的,陆陆续续又有十几个人表态愿意转行。最后统计,五十三个保安,三十八个愿意转型,十五个要走。
李彪纠结了半天,一跺脚:“张总,我也留下。但我……我能干点啥?我就会打架。”
张玉民笑了:“打架也有用。你去保安公司当教官,教新来的保安擒拿格斗。但记住,是防身术,不是打架。”
“成!”
三、夜总会的整顿
保安队的问题解决了,夜总会那边更麻烦。
“金凤凰夜总会”的经理姓吴,四十多岁,以前在国营饭店当过经理,是张玉民高薪挖来的。但他管不了那些“内保”和陪唱小姐。
张玉民亲自去了夜总会,把所有人召集到大厅。
“从今天起,咱们夜总会要整改。”他开门见山,“第一,所有陪唱小姐,转为正规服务员。签劳动合同,交社保,月工资八十,加绩效奖金。”
底下的小姐们窃窃私语。八十块,比她们现在挣的小费少多了。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姑娘站起来,她是夜总会的“头牌”,叫小丽:“张老板,我们一个月挣得好几百呢,八十块……太少了。”
“小丽,你今年二十二了吧?”张玉民问,“打算干到什么时候?二十五?三十?等你老了,干不动了,怎么办?”
小丽咬着嘴唇不说话。
“现在转正,是服务员。干得好,可以升领班,升经理。老了有退休金,病了有医保。”张玉民说,“你们想想,哪个长远?”
另一个姑娘小声说:“可是……有些客人就喜欢我们陪唱,要是取消了,生意会不会……”
“生意的事不用你们操心。”张玉民说,“咱们夜总会要转型为‘文化娱乐中心’,搞正规的歌舞表演、戏曲演唱、音乐茶座。来的客人都是有素质的,花钱买的是艺术,不是别的。”
吴经理也说:“我已经联系了省歌舞团的退休演员,还有艺校的学生,来咱们这儿演出。节目单都排好了,京剧、评剧、二人转,还有流行歌曲。”
小姐们互相看看,有的心动,有的犹豫。
小丽想了想:“张老板,我……我愿意转正。但我没文化,怕干不好。”
“没文化可以学。”张玉民说,“公司办夜校,教文化课,教服务礼仪。只要肯学,我供到高中毕业。”
最终,二十多个陪唱小姐,十八个愿意转正,七个要走。走的,张玉民每人多发三个月工资,好聚好散。
“内保”那边更顺利。这些人本来就是混混,跟保安队的情况差不多。二十三个人,十七个愿意转型,六个要走。
张玉民长出一口气。最难的两关,算是过了。
四、赵阎王的末日
整顿工作进行到第五天,出事了。
这天晚上十点,张玉民在家陪魏红霞看电视——新买的彩色电视机,十四寸,日本货,花了三千二。五个闺女围在旁边,看《西游记》。
电话响了,是孙二虎。
“张总,出事了!赵阎王……赵阎王被抓了!”
张玉民心里一紧:“什么时候?在哪?”
“就刚才,在悦宾楼。”孙二虎说,“公安厅直接派人抓的,来了五辆车,二十多个警察,全都带着枪。赵阎王和他手下十几个骨干,一锅端了。”
“因为什么?”
“罪名多了: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开设赌场……听说光卷宗就有一尺厚。”孙二虎压低声音,“张总,幸亏咱们转型早,不然……”
张玉民挂了电话,手心都是汗。好险,就差一步。
魏红霞担心地问:“玉民,没事吧?”
“没事。”张玉民说,“赵阎王倒了,咱们少了个对头。但也要小心,这段时间低调点,别惹事。”
第二天,省城报纸头版登了消息:《省公安厅雷霆出击,一举摧毁以赵某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文章里详细列了赵阎王的罪行,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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