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打滚:糯米面 2 斤,黄豆面 1 斤,红糖半斤,豆沙馅 1 斤。糯米面加水和匀,蒸熟后擀成薄皮,抹豆沙馅,卷成条,滚黄豆面,切段即可。”
“艾窝窝:艾草半斤(焯水挤干),糯米面 2 斤,白糖半斤,芝麻、核桃碎各 2 两。艾草切碎与糯米面和匀,蒸熟后包糖馅,揉成圆团。”
“豌豆黄:干豌豆 2 斤,白糖 1 斤,碱面少许。豌豆泡软,加碱面煮烂,过筛成泥,加白糖熬稠,倒入模具晾凉,切块。”
名录下面还有行小字:“这些小吃可用当地粗粮替代,如糯米面可换玉米面(需加少量糯米粉增黏),豆沙馅可换红薯泥,因地制宜即可。” 聂红玉看着这些字,眼前突然浮现出去年冬天陈教授教她做 “粗粮窝头” 的场景 —— 当时陈教授蹲在灶边,手把手教她揉面,说 “粗粮也能做出细味道”,现在想来,那时他就在悄悄教她食品加工的底子。
“娘,陈教授说啥了?是不是回北京了?” 柳氏凑过来,虽然不认多少字,却能看出聂红玉的激动。聂红玉把信读给她听,读到 “寄了陈艾”,柳氏的眼睛一下子红了:“陈教授真是个好人,还记得我的腿疾。去年冬天要是没有他的草药,我这腿怕是要疼到开春。” 小石头也凑过来,指着名录上的驴打滚:“妈妈,这个像不像你给我做的红薯卷?好吃吗?”
聂红玉笑着点头,摸了摸儿子的头:“像,比红薯卷还好吃,等咱们去了部队,妈妈做给你吃。” 她心里却在飞快地琢磨 —— 陈教授说轻工业部调研食品加工,这不是偶然。她前世在酒店做经理时,就负责过餐饮供应链,知道食品加工是个长久的路子;现在在黄土坡,她改良咸菜、做发酵饲料,其实都是食品加工的基础。要是随军后能接触到食品厂,说不定真能把这些本事用上,比单纯管后勤更有奔头。
下午,聂红玉把张大妈和李婶叫到炊事班,把陈教授的信和小吃名录给她们看。张大妈看着名录上的驴打滚,笑着说:“这个我会做!去年秋天我用玉米面做过类似的,就是没放黄豆面,下次咱们试试,给社员们尝尝鲜。” 李婶则盯着成本核算:“这些小吃的成本不高,要是能批量做,说不定能卖到公社供销社,比养猪还省心。”
聂红玉点点头:“陈教授说轻工业部在调研食品加工,以后这方面肯定有政策支持。我走了以后,你们要是有兴趣,就先试着做些,用咱们队的粗粮,成本低,还符合现在的需求。要是做得好,说不定能成为咱们队的新副业。” 她把名录复印了一份(用公社的复印机,之前申请过一次),交给张大妈:“这个你们留着,遇到不懂的就看步骤图,或者写信问我。”
张大妈接过名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你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学。等你在部队站稳了,要是有好政策,别忘了跟我们说。” 李婶也说:“养猪场我们会管好,你要是想做食品加工,我们还能给你寄粗粮过去,咱们黄土坡的玉米面、红薯干,都是好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聂红玉试着做了次驴打滚 —— 用玉米面加少量糯米粉和匀,蒸熟后擀成薄皮,抹上红薯泥(代替豆沙馅),卷成条,滚上炒香的黄豆面,切段后分给社员们尝。大家都说好吃,二队的王大爷还说:“这比城里的点心还香!要是能多做些,过年过节给孩子们当零食,再好不过了。”
聂红玉把做驴打滚的过程记在新的台账本上,标了成本:“玉米面 2 斤(0.16 元),糯米粉 2 两(0.02 元),红薯泥 1 斤(0.05 元),黄豆面 1 斤(0.08 元),红糖 2 两(0.03 元),总成本 0.34 元,可做 20 段,每段成本 0.017 元,若卖 0.03 元一段,每段能赚 0.013 元。” 这是她第一次算食品加工的成本,看着纸上的数字,心里更有底了 —— 食品加工的利润虽然不如养猪高,却更灵活,也更容易规模化。
3 月中旬,陈教授寄的陈艾到了,用粗布包着,还带着淡淡的药香。柳氏每天晚上用陈艾煮水泡脚,腿疾果然好了不少,不用再拄拐杖。聂红玉也收到了沈廷洲的新信,说部队已经给她们娘俩安排好了住处,就在营部附近的家属院,有个小院子,能种点蔬菜,“你要是想做点心,院子里能搭个小灶。”
聂红玉看着信,又看了看陈教授的小吃名录,心里的方向越来越清晰 —— 随军后,她可以先从家属院的小灶做起,做些粗粮小吃,给部队的家属们尝尝;要是有机会,再接触部队的后勤食堂,把食品加工的本事用起来。等政策再松动些,说不定能和食品厂合作,真正把陈教授指的路子走通。
交接的最后一天,聂红玉把养猪场的钥匙交给李婶,手里的交接手册已经写满了字,从饲料配方到成本核算,从接生技巧到防疫流程,一笔笔都是她这半年的心血。“我走了以后,有事就写信,地址我写在手册最后一页。” 李婶接过钥匙,眼眶红红的:“你放心,我们肯定把养猪场管好,等你回来探亲,给你看更壮的猪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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