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电视机，不知被谁打开了，正无声地播放着一部制作精良的古装历史剧，屏幕上，一个妆容华贵、气场强大的女演员，正端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朝拜。
电视剧的标题，赫然是——《一代女帝武曌》。
齐天看着电视里的“武则天”，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抱着膝盖、安安静静、像个邻家小妹的“武则天”，一种极度荒诞而又温馨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吐槽道：“陛下，您看看，这电视剧把您拍得多霸气。再看看您现在……跟个网瘾少女似的。这要是让那帮大臣知道了，不得惊掉下巴？”
小玉眨了眨眼，指了指电视里的女皇，又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仿佛在问：这是我吗？
齐天被她呆萌的样子逗笑了，一晚上的疲惫和压抑，都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师队！
齐天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又来电话，绝对没好事！
他立刻接通，语气急促地问：“师队！怎么了？！”
电话那头，师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凝重：
“齐天！出大事了！我们技术队破解了墨凡手机里的加密文件！”
“里面是什么？！”
“是一份监视日志！归墟教派在金陵大学，已经潜伏了很长时间！但他们最初的目标……不是你！”
“那是谁？”齐天一愣。
“他们是在找一样东西！”师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骇然，“一枚遗失在金陵大学历史系档案库里的……‘凤火令牌’！他们似乎想通过这枚令牌，找到凤火台在金陵的据点！”
齐天的大脑“嗡”的一声！归墟教派和凤火台，这两条线，竟然以这种方式交汇了！
“但是！”师队的语气猛地一转，“日志的最后一条记录，是在昨晚！内容是：‘原定计划作废！发现‘玉’之容器！神降的完美载体！不惜一切代价，捕获’！”
“‘玉’之容器……他们发现小玉了！”齐天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没错！”师队的声音如同在敲响警钟，“更糟糕的是，我们通过天网系统和大数据比对，刚刚在你家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监控里，发现了一个人！”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哭脸面具！他和墨凡手机照片里的其中一个人，百分之百吻合！”
“齐天！他们已经找上门了！敌人，就在你家楼下！”
电话那头的话音未落，齐天已经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冲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一角，朝楼下望去。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但在小区的门口，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他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一动不动。
仿佛感受到了齐天的注视，他缓缓地抬起头。
在他的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画着两行黑色泪痕的……哭脸面具。
面具之下，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精准地、穿透了层层墙壁，与齐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齐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来自深渊的毒蛇，死死地盯住了。
试胆大会，结束了。
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擦！这他娘的也太效率啦！”
那一瞬间，齐天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
那不是错觉，更不是巧合。
那个戴着白色哭脸面具的男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穿透了钢筋水泥的阻隔，用一种非物理的、直抵灵魂的方式，与他对视了。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死寂的、仿佛深渊般的冰冷。它像一枚无形的钢针，精准地刺入齐天的感知，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卧槽！”齐天几乎是下意识地爆了一句粗口，猛地拉上了窗帘，后背瞬间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地跳动着。
“怎么了？！齐天！说话！”耳机里，师重海的吼声如同惊雷般炸响，“你看到他了是不是？！”
“看到了……”齐天的声音有些发干，他舔了舔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就在小区门口，跟个行为艺术雕像似的杵在那儿。师队，这家伙……感觉比墨凡强不止一个档次。”
墨凡是疯，是癫狂。而楼下这个，给人的感觉是“无”。仿佛他不是一个生命体，而是一个执行指令的程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没有感情的收割者。
“废话！照片上这家伙的位置，比墨凡可要靠前多了！”师重海的声音又急又快，“你千万别冲动！待在家里别动！我已经让最近的巡逻组过去了，特警队五分钟内就能布控整个小区！你给我稳住！”
然而，就在师重海话音刚落的瞬间，齐天兜里那部属于墨凡的黑色老旧手机，突兀地“嗡”地震动了一下。
齐天心里一咯噔，像是触电般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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