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新的走廊里,师雪柔终于忍不住了,她一拍齐天的肩膀,满脸佩服又带着点嫌弃地说道:
“行啊齐天!我算是服了你了!人家是过关斩将,你是撒着狗粮就把BOSS给攻略了!你知不知道刚才你俩那腻歪劲儿,我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这怪谈的气氛都快被你俩搞成婚庆现场了!”
“哈哈哈!”老酒鬼也是抚掌大笑,“高!实在是高!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这BOSS也爱吃狗粮啊!小子,你这招‘甜宠通关大法’,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老道我决定了,以后就把这招收录进我们茅山派的秘典里!”
齐天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挠了挠头,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玉。
小玉似乎也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绝美的脸颊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齐天的手握得更紧了,金色的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柔情和依赖。
这温馨的一幕,让这条闪烁着红光的诡异走廊,似乎都少了几分阴森。
然而,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的咆哮!
“吼——!!!”
紧接着,是沉重的铁链在地上拖拽的“哗啦”声,以及金属利器劈砍在墙壁上的“当啷”巨响!
老酒鬼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无比严肃。
“来了。”他沉声道,“别高兴得太早。刚才那是‘文试’,考验的是心性和机缘。接下来这个,恐怕就是纯粹的‘武试’了。”
他指着前方那片被红光笼罩的黑暗,声音凝重地说道:
“如果老道我没猜错,前面关着的,应该是静心室里最狂暴的‘病人’之一——‘百战狂屠’!”
那一声咆哮,仿佛是从九幽地狱的最深处,裹挟着无尽的怨念与杀意喷涌而出,瞬间冲散了走廊里刚刚升起的一丝温馨。
“吼——!!!”
声音中蕴含的疯狂与暴虐,让空气都为之震颤。紧随其后的,是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铁链在水泥地上摩擦、拖拽时发出的“哗啦啦”声,刺耳得让人牙酸。间或夹杂着“当!当!”的巨响,仿佛有人正用一柄开山巨斧,疯狂地劈砍着金属墙壁,每一击都让整个走廊为之震动。
刚刚还一脸“磕到了”表情的师雪柔,瞬间汗毛倒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将手里的92式手枪握得更紧了,尽管她心里清楚,这玩意儿大概率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我收回刚才的话,”师雪柔的脸色有些发白,嘴角抽搐着,“这婚庆现场的背景音乐是不是太重金属了点?咱们要不……先退回书房,跟那个杠精老大爷再聊五毛钱的?”
“晚了。”老酒鬼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临大敌的肃穆。他那双总是半醉半醒的眼睛,此刻却精光四射,死死地盯着走廊尽头那片不断翻涌的血色红光。
“文试之后,便是武试。‘活字说书人’考验的是‘心’,而这‘百战狂屠’,考验的则是‘力’。”老酒鬼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你们闻到没有?”
齐天凝神细嗅,除了愈发浓重的血腥味,他还闻到了一股……仿佛是古代战场上,铁器、汗水、鲜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独有的铁锈与腐臭味。
“这是……煞气?”齐天皱起了眉头。
“不,比煞气更纯粹。”老酒鬼摇了摇头,“这是‘战魂’的味道。一个为了战斗而生,至死都渴望战斗的疯子的味道!”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给这两个“现代人”科普一下这位重量级“病人”的来历。
“相传在五代十国那会儿,天下大乱,出了个猛将。这哥们天生就是个战争狂人,从一个小兵硬是砍成了一军主帅,一生经历大小上百场战役,未尝一败,人送外号‘百战狂屠’。他不是为了家国天下,也不是为了功名利禄,他打仗,纯粹就是喜欢……听刀锋入骨的声音和敌人的惨叫。”
师雪柔听得直咧嘴:“卧槽,反社会人格啊这是!”
“差不多吧。”老酒鬼咂了咂嘴,“后来他功高震主,被自己主子用一杯毒酒给阴死了。他死的时候,据说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愤怒和不甘,不是因为被背叛,而是因为……他还没打够。他觉得死在酒杯里,是对他这个百战将军最大的侮辱。于是,他那股至死不消的战意和怨念,就化成了一个只知杀戮和战斗的怪物,被困在了这里。”
“所以……他的规则是什么?”齐天问道,这才是关键。
“没有规则!”老酒鬼的回答让齐天和师雪柔的心都沉了下去。
“没有规则?”师雪柔差点叫出来,“你不是说这里的一切都围绕规则吗?”
“他的规则,就是‘战斗’本身!”老酒鬼的脸色无比凝重,“进入他的房间,就等于踏上了他的‘战场’。在他的战场上,没有阴谋诡计,没有投机取巧,只有一个规矩——要么,打倒他;要么,被他撕碎!他会挑选他认为最强的对手进行一对一的‘死斗’,其他人,不准插手。否则,他会优先撕碎所有‘观战者’!”
“一对一死斗?开什么玩笑!”师雪柔崩溃道,“跟一个古代战神单挑?这跟让一只吉娃娃去挑战成年藏獒有什么区别?”
就在他们说话间,前方的走廊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还算平整的墙壁,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蠕动,墙皮剥落,露出的却不是水泥或砖石,而是一张张在痛苦中扭曲、哀嚎的面孔,仿佛有无数亡魂被封印在墙体之内。地面上,血红色的光芒愈发浓郁,汇聚成一条条溪流,缓缓流淌,空气中的血腥味几乎要凝为实质。
这条走廊,正在变成一个修罗场!
“吼!!!”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一次,近在咫尺!
走廊的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红光之中,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身高至少三米的巨型人形生物。他身上穿着一套早已破烂不堪、与血肉模糊地黏连在一起的古代铠甲,铠甲的缝隙中,不断有粘稠的、仿佛机油般的黑血渗出。他的左臂上,缠绕着一条粗大的铁链,铁链的末端,是一个闪烁着寒光的巨大铁钩。而他的双手,则各握着一柄比门板还宽的、布满了豁口和暗红色血渍的屠宰用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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