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到西北角。这里堆着几个破损的空木箱,后面是斑驳的木质墙壁。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他伸手抚摸墙壁,冰冷潮湿。灵视开启,墙壁在视野中呈现出暗沉的颜色,灵能流动滞缓,似乎比周围更“厚实”一些。
他想起日志里提到的“空间褶皱”、“独立亚空间附着”。难道入口就在这里?需要特定的方法开启?
他想到了那个【破损指引罗盘】。它“渴望回归正确位置”。
林凡将它从怀里取出,放在掌心。残破的黄铜底盘在手电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他尝试着,将自己的一缕微弱的、带着“探索”和“寻找庇护”意念的灵能,注入罗盘之中。
罗盘底盘上的海浪纹路,骤然亮起了极其微弱的、淡蓝色的光芒!
同时,那底盘开始微微发烫,并且自行转动起来——不是指针转动(它没有指针),而是整个底盘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最终,将刻有特定纹路的一角,对准了面前的墙壁。
紧接着,从罗盘对准的那一点开始,墙壁上浮现出一片淡蓝色的、由无数细微光点构成的海浪状纹路,与罗盘上的雕刻遥相呼应!纹路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区域。
圆形区域内的木质墙壁,开始变得透明、模糊,仿佛融化的黄油。透过它,林凡看到了另一边的景象——不是海水,也不是船体,而是一个干燥、温暖、点着油灯的狭小空间!能看到木质的书架、一张简陋的床铺、一张书桌!
找到了!隐藏亚空间!
但入口尚未完全开启,那透明的区域还在缓慢地“融化”,速度很慢。
而身后,铁门的撞击声越来越猛烈,门板上已经出现了细微的凸起和裂痕!门栓发出即将断裂的呻吟!
来不及等入口自然开启了!
林凡一咬牙,左手握紧那残留的、还沾着些许【海渊之盐】的破麻布袋,右手则拿着发光的罗盘底盘,猛地朝着那透明融化的墙壁撞了过去!
预料中的撞击没有发生。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水膜,又像是跌入了一个旋转的旋涡。天旋地转的感觉持续了不到一秒,林凡便感觉自己摔在了一片干燥、略带灰尘的木质地板上。
他立刻翻身坐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更像是船上高级船员的私人舱室改造的避难所。墙壁是厚实的柚木板,镶嵌着铜质灯台,一盏玻璃罩煤油灯散发着稳定而温暖的光芒。一张窄床铺着干净但陈旧的白床单,一个小书架塞满了书籍和卷轴,一张书桌上堆着写满字迹的纸张、绘图工具,还有一个精致的、带有玻璃罩的船模——正是“深渊号”的微缩模型。
空气干燥,带着旧纸张、木头和淡淡的烟草味道,完全没有外面的腐朽腥气。这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独立于外面那个正在崩溃的异常空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书桌正中央,摊开着一本厚重的、皮质封面的大书。书的旁边,放着一支老式的蘸水笔,笔尖的墨水早已干涸。
这本书的封面,和刚才林凡在外面橱窗里抢到的那本,几乎一模一样。
林凡走过去,看向摊开的那一页。
页面上是工整而优美的花体字,记录着某次航行的日常。但在这一页的末尾,以及后面好几页的空白处,都用一种截然不同的、仓促潦草、力透纸背的暗红色笔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那暗红色,即使在煤油灯光下,也透着不祥的血色。
最上方,是一行巨大的、几乎占据半页的血字:
“它醒了!门关不上了!所有仪式都失败了!船长疯了,大副把自己锁进了底舱,水手们开始变异……它在透过裂缝看着我们!它在跟我们说话!不,不是说话,是直接塞进脑子里!我们必须把船开回去,必须把锚重新钉死!哪怕……哪怕把船和所有人都钉在那里!”
“晚了。回不去了。锚链断了,不是物理的断裂,是‘概念’上的断裂。我们被卡住了,卡在门的这一边。船正在下沉,不是沉入海,是沉入……‘那边’。”
“有人在尝试另一种方法。那个神秘的‘商人’,他说他有办法建立一个‘临时码头’,一个‘中转站’,利用船体本身和残留的锚定力量,建立一个缓冲带,阻止门被完全推开。代价是……船和船上大部分东西,将永远留在这个夹缝里,成为‘码头’的一部分。而少数人,可以通过‘商人’的渠道,支付代价,离开。”
“这是背叛!是向‘那边’妥协!但……我想活着。我的女儿还在港口等我。对不起,艾丽莎,爸爸可能……要食言了。”
“我记录了‘商人’的方法和‘临时码头’的规则框架。它们被刻进了船的龙骨和每个人的契约里。后来者,如果你看到这些,说明‘码头’还在运行,但恐怕也快到极限了。‘商人’早已不知所踪。规则在崩坏,‘维护者’(它们自称清道夫和引魂灯)越来越不稳定。‘伤口’在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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