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感应明确指向钟楼内部,而且就在钟楼顶部,接近巨大机械钟芯的位置。
“怎么上去?”林凡看着紧闭的钟楼大门和高耸的墙体。正常途径需要申请,或者等白天开放。
阿无没有回答,而是绕到钟楼侧面一个监控死角,抬头看了看垂直的墙壁和少数几个装饰性的凸起。“跟我来。”
她的身影忽然变得轻盈,脚尖在墙壁上几个几乎不可借力的地方连续轻点,如同夜鸟般悄无声息地向上攀升了七八米,然后单手抓住一扇紧闭的、用于维修的狭窄窗户边缘。另一只手不知用了什么手法,窗锁从内部悄然弹开。她推开窗户,向林凡示意。
林凡深吸一口气,调动力量,学着阿无的方式向上攀爬。他的动作不如阿无飘逸灵动,但胜在力量沉稳,每一步都踏得结实,很快也来到了窗前,翻身进入。
钟楼内部比想象中空旷,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巨大的齿轮、传动杆和发条装置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投出狰狞的阴影,如同沉默的钢铁巨人。他们沿着狭窄的旋转铁梯向上,感应越来越强。
就在他们接近顶层,已经能听到巨型钟摆缓慢而规律的摆动声时,异变突生。
四周的景象忽然模糊、重叠起来!
应急灯的光晕变成了多重,铁梯的栏杆仿佛有了重影。耳边除了钟摆声,还隐约传来了不同时代的嘈杂声音——有旧式电车的铃声、人群的喧哗、广播里老旧的歌曲、甚至还有几声遥远的枪炮轰鸣!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忽远忽近,极不真实。
与此同时,林凡怀中的两块碎片忽然变得滚烫,共鸣强烈到几乎要跳出来!而第三块碎片的感应,就在前方不远,却仿佛隔着毛玻璃,无法准确定位。
“时空干扰加剧了!”阿无低喝一声,周身泛起清冷的银光,试图稳定自身周围的现实。林凡也立刻催动“锚定现实”的能力,温暖厚重的力量扩散开来,将两人身边两三米范围内的重叠影像和杂音驱散了不少。
他们看清了前方。在顶层平台中央,巨大的钟表机芯下方,悬浮着一块巴掌大的碎片——正是第三块“真实之镜”碎片!它被包裹在一团不断变幻的、如同肥皂泡般的彩色光晕中。光晕里,快速闪过各种景象:穿着旗袍的女人背影、骑着自行车的学生、现代游客拍照的身影……仿佛将钟楼百年来的时光剪影压缩在了一起。
而碎片的正下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雨衣的身影。
雨衣的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颌苍白的皮肤。雨衣下摆无风自动,散发出林凡之前在沟渠里从丫丫描述中“听到”的、那种铁锈混合雨湿虫蛀的阴冷腐朽气息。他(暂且用他)的一只手正对着彩色光晕,五指张开,似乎在尝试抽取或控制其中的碎片,但光晕流转,将他的力量排斥在外。
听到脚步声,黑雨衣缓缓转过头。帽檐下的阴影中,两点暗红色的光芒微微闪烁,如同深渊中的炭火。
“哦?又有小虫子来打扰了。”一个干涩、沙哑,仿佛两块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一丝……贪婪?“正好,两块碎片主动送上门,省得我多跑一趟。”
话音未落,黑雨衣另一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抬起,向着林凡和阿无的方向虚空一抓!
刹那间,两人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时间流速似乎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林凡向上攀爬的动作被无限拉长、放慢,阿无拔刀的动作也变得如同慢镜头。而与此同时,几道漆黑的、如同扭曲触手般的影子,从黑雨衣的袖口激射而出,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直奔两人要害!
“定!”林凡全力爆发“锚定”之力,强行对抗周围时空的凝滞感,身体恢复自由的同时,一拳轰向最先袭来的黑影触手。拳头与黑影接触,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黑影溃散,但一股阴冷腐朽的能量却顺着拳头侵入,让他手臂一阵发麻。
阿无的身影则在恢复行动的瞬间模糊了一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道黑影的绞杀,短刃出鞘,刃身流淌的银光在昏暗的钟楼内划出一道清冷的轨迹,斩向第三道黑影。
“有点意思……一个锚定者,一个破法者。”黑雨衣似乎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兴奋,“碎片在你们身上,果然比在那个小残魂手里有用得多!”
他放弃了直接抓取彩色光晕中的碎片,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直接出现在林凡身侧,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般物质的手掌,直插林凡心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带着浓烈的死寂与腐朽意味,仿佛要将他的一切生机掠夺。
“小心!”阿无的警告与攻击同时到来,短刃直刺黑雨衣后心,逼他回防。
林凡堪堪侧身,鳞片手掌擦着他的肋骨划过,衣服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诡异的冰冷感。他反手一掌拍向黑雨衣手腕,掌心中凝聚的力量与对方阴冷的力量再次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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