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工明确,行动思路变得清晰。
林凡和阿无没有浪费时间,立刻离开镜像世界,返回现实便利店。他们将三块碎片暂时留在了镜室,由映心和古镜看管,只带走了主体碎片的一部分能量印记作为凭证和联系。
回到店内,天色已近破晓。他们迅速通过便利店内部的特殊通讯渠道(一部老式转盘电话,需要输入特定灵力频率),向总部提交了物资支援申请,理由含糊地表述为“处理西南山城分店S级收容物关联事件,需进行高危能量操作,申请‘镇界罗盘’、‘净光符阵基板’及‘时空稳定锚’等物资,并申请部分S级异常现象档案(‘腐朽’、‘外神’相关)交叉参考权限。”
申请发出后,便是等待。总部对S级事件的响应通常很快,但审核严格。
利用这段间隙,林凡和阿无再次来到城西的废弃沟渠。定魂阵依然完好,丫丫蜷缩在阵法中央,身影比之前更加淡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看到林凡回来,她空洞的眼眸里亮起微弱的光。
“镜子……找到了吗?”她飘忽地问。
“找到了。”林凡蹲下身,温和地说,“我们现在带你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那里有一面很大的、温暖的镜子,可以更好地保护你,也能帮我们想办法修好你的那块小镜子。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丫丫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他身后沉默的阿无,犹豫地点了点头。她伸出虚幻的小手,轻轻拉住林凡的衣角。
林凡引导着丫丫的灵体,阿无则在旁护持,三人(或者说两人一魂)再次回到便利店,通过试衣镜进入镜像世界。
当丫丫的灵体踏入镜室,看到中央那面巨大的、流转着星光的古镜时,她明显呆住了。古镜似乎也感应到了她身上同源的气息和那份深沉的时空迷失感,镜面荡漾开来,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如同温暖的怀抱。
映心站在一旁,镜面脸庞上似乎也流露出些许复杂的情绪。它伸出手(碎片构成),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指尖射出,轻柔地笼罩住丫丫。
丫丫的灵体微微一颤,但没有反抗。在那光束中,她身影的闪烁逐渐平复,虽然依旧透明,却凝实了许多。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镜子,最后目光落在古镜上,慢慢走了过去,伸出小手,似乎想触摸镜面,却又有些胆怯。
“留在这里,不要乱跑。”映心说道,声音意外地温和了一些,“镜中之光会温养你的灵体。等我们准备好,或许就能帮你找到回家的路。”
丫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古镜前坐了下来,抱着膝盖,安静地看着镜中流转的光景,嘴里又轻轻哼起了那不成调的童谣。
安顿好丫丫,林凡和阿无退出镜像世界。总部的回复在中午时分到达——申请部分批准。
“镇界罗盘”和“净光符阵基板”获准调用,已通过特殊渠道传送至山城分店储物间的加密接收点。但“时空稳定锚”因属于战略级管制物品,申请被驳回。关于S级档案的交叉参考权限,只批准开放“时空腐朽现象-低威胁表现案例(摘要)”及“已知异维度侵蚀标记(图谱节选)”两个最低保密层级的子项,并且需要林凡和阿无分别以灵念签名确认保密协议,且档案内容不可复制、不可外传,阅后即焚。
“总部的态度很谨慎,甚至可以说是保守。”阿无检查着传送过来的两件法器——罗盘古朴,刻满山川星辰;阵基板是六角形的玉质板,上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他们可能已经觉察到此事涉及层面较高,但又不愿轻易深度介入,或者内部有不同意见。提供的支援和情报都控制在‘辅助处理本地收容物事件’的框架内。”
林凡倒不意外。便利店体系庞大而复杂,维持平衡是首要考量。能在不充分汇报的情况下得到这些支援,已经算是他新晋“夜王”权限和之前表现带来的红利了。
他们仔细研究了送来的档案摘要和图谱。摘要中描述了几种“时空腐朽”的微观表现:局部时间流速异常减缓直至近乎停滞;物质非正常老化、锈蚀、粉化;能量活性丧失,趋于“死寂”;空间出现无法修复的“脆化”裂痕;伴随特定频率的精神污染(表现为对“静止”、“终结”的病态向往或对“变化”的极端恐惧)。这些描述与黑雨衣的力量特征高度吻合。
图谱节选则展示了一些被怀疑与“异维度侵蚀”有关的符号标记,大多扭曲怪异,难以理解。其中一个标记,让林凡瞳孔微缩——那是一个由三道交错的、仿佛正在朽烂的弧线构成的简易图案,旁边标注:常见于“死寂之影”崇拜者活动区域或受其力量污染的物品上。
他回忆起黑雨衣攻击时,袖口似乎闪过类似的暗淡纹路!
“死寂之影……”林凡默念这个名字,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这或许就是黑雨衣背后那个“腐朽”力量的名号,或者至少是其在现实世界的某种代理人或崇拜者群体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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