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红着脸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咬着,心跳得厉害,再也不敢走神。
又一夜,她喝了汤,身上出了层薄汗,嫌热,无意识地将盖着的锦被往下蹬了蹬,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和玲珑的脚踝。
多吉的目光落在那截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的小腿上,眸色骤然深浓。他伸出手,不是替她盖上被子,而是直接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啊!”白露低呼一声,惊恐地想缩回脚,却被他牢牢握住。
他的手掌滚烫,掌心粗糙的茧子磨蹭着她脚踝处娇嫩的肌肤,带来一种战栗的触感。他握得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他低头,看着掌中那截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脚踝,和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弓起的、珍珠般圆润可爱的脚趾,纯黑的眼底翻涌着暗流。
“冷。”他吐出这个字,不知是说她脚冷,还是别的什么。然后,他竟用自己温热的手掌,缓缓地、带着一种奇异的耐心,将她冰凉的脚踝和脚背都捂在了掌心,轻轻揉搓了几下,直到那冰冷的肌肤渐渐染上他的温度,变得温热起来。
白露整个人都僵住了,从脚踝传来的滚烫触感和那缓慢揉搓带来的酥麻,让她羞得无地自容,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她想抽回脚,却被他握得更紧。她只能咬着唇,将脸深深埋进旁边的软枕里,耳根红得滴血。
多吉捂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的脚彻底暖和起来,才松开手,拉过锦被,将她重新严严实实地盖好,连脖子都没露出来。
“睡觉。”他命令道,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了几分。
那一夜,白露在他离开后很久,脚踝处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滚烫的触感和那令人心悸的揉搓感,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还有一夜,她做了噩梦。梦到冰湖,梦到坠落,梦到那双纯黑冰冷的眼睛。她在梦中啜泣挣扎,忽然感觉到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轻轻覆上了她的额头。
“醒醒。”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白露泪眼朦胧地睁开眼,就看到多吉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榻边,正俯身看着她,眉头微蹙。他的手掌还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温度宜人。
“做噩梦了?”他问,语气算不上温柔,但也没有平日那么冷硬。
白露抽噎着点头,委屈和恐惧让她下意识地,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伸出小手,抓住了他覆在自己额头上的手腕。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多吉垂眸,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手腕的、纤细苍白的手指,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纯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难明的情绪。
白露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忙想松开手,却被他反手握住了。
他的手很大,轻易就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温暖而干燥。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依旧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有些生硬,却奇异地带着安抚的意味。
白露渐渐止住了哭泣,在他沉默而坚实的陪伴(或者说掌控)下,惊恐的梦境渐渐远去。困意再次袭来,她抓着他的手,迷迷糊糊地,竟然又睡着了。
那一夜,多吉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白露在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到他就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许久许久。直到晨曦微露,窗缝透入一丝天光,那温暖宽厚的手掌才悄然抽离,伴随着极轻微的声响,消失不见。
日子,就在这种诡异而隐秘的“夜间疼宠”中,一天天过去。
白露的身体,竟然真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苍白的脸颊渐渐丰润起来,有了健康的粉晕;原本空洞惊惶的眸子,虽然依旧带着怯意和茫然,但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鲜活的光彩;甚至,在梅朵的搀扶下,她重新开始在暖阁里慢慢走动,胃口也好了许多,连拉姆嬷嬷端来的调理汤药,也不再那么抗拒了。
央金夫人和梅朵又惊又喜,只以为是医师的方子起了效,或是小姐自己终于慢慢从惊悸中走了出来。她们哪里知道,每夜都有一个沉默而强悍的“守护者”(或者说“掠夺者”),用他独特的方式,一点一滴地将这只差点凋零的娇雀,重新养护起来。
而白露的心境,也发生了微妙而复杂的变化。
对这个夜夜闯入的男人,她的恐惧并未完全消失——他那冰冷的眼神、强悍的气势、以及那些关于“他的东西”的可怕宣告,依旧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加混乱、更加陌生的情绪,也在悄然滋生。
她开始习惯他的到来,甚至……会在夜深人静时,下意识地侧耳倾听窗外的动静。当他如期而至时,心底深处,除了那一丝本能的畏缩,竟也会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安心?仿佛知道,只要他来了,那些纠缠她的噩梦和孤寂,就会被暂时驱散。
她开始留意他带来的东西。点心的花样,饮品的温度,他指尖拂过她唇角或眼角的力度……这些细微的差别,竟成了她苍白生活中,一抹隐秘而鲜活的色彩。她甚至开始猜测,他今夜会带什么来?是甜的“推”,还是香的“醍醐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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