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箭矢消耗剧增,已然难以为继。
黄巾这边攻势愈发猛烈,周仓身披重铠,手持大盾,亲自督战盾部,
盾墙推进之声沉闷如雷,步步压缩关军阵型;
张燕步骑二部借着盾墙掩护,不断从侧翼迂回袭扰,骑兵奔袭带起漫天尘土,
步兵趁机楔入阵型缝隙,关军侧翼频频告急;
管亥立于高地,弯弓搭箭,每一发箭矢都精准射向蜀军盾阵缝隙或弓箭手,
蜀军将士不时中箭倒地,阵型疏漏渐多。
关羽数次亲率精锐冲阵,试图冲破盾墙打乱黄巾阵型,刀劈数名黄巾小校,
可周仓盾部防守密不透风,盾墙之后长枪林立,
每一次冲杀都要付出惨重代价,撕开的缺口转瞬便被张燕步骑填补。
五千精兵已连战两日一夜,甲胄浸透血污,气力早已透支,
将士气血折损过半,疲惫之色爬满每一张脸庞,
可在关羽的吼声中,依旧死战不退,阵型虽越缩越小,却始终未曾溃散。
“云长勇烈,麾下儿郎皆是铁血忠勇之士,
可黄巾三部配合默契,兵力数倍于己,
这般以一敌众,久战之下必陷绝境。”
刘备望着眼前惨状,心如刀绞,恨不得提兵驰援,
可青州腹地数十万零散黄巾仍在流窜,
若抽走主力,此前战果将付诸东流,腹地百姓再遭荼毒,
只能强压心绪,沉声问向郭嘉,“奉孝,莫非北海真无生机?”
郭嘉神色凝重却不见慌乱,羽扇轻抬,
将天地棋盘视角,顺着北海城外河道往东南偏转,
银带般的河道上,两处光点正激烈碰撞,
青蓝灵动者是己方水师,昏黄厚重者为黄巾辎重船队,厮杀之势已然白热化。
他缓声道:“主公莫忧,北海之局,早有筹谋,
云长以寡敌众,本就是计划中牵制敌军的一步,
而破局的后手,便在这河道之上。
李墨统领的青州水兵,已按计划顺流而下,此刻正与黄巾辎重船队死战,
能不能解北海之围,能不能让云长脱困,
能不能破黄巾主力,
全看这位年轻将领的能耐。”
刘备闻言眸光骤亮,循着郭嘉所指望去,
天地棋盘里的河道战场,青蓝色光点虽仅三千之数,
远逊于黄巾辎重船队的昏黄光点,却如锋利箭矢般在河道间穿梭腾挪,
每一次冲击都精准撕碎一片昏黄光点,进退有度,章法严明。
而昏黄光点虽众,却因船身笨重受河道束缚,难以铺开阵型,
只能被动招架,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散乱,已然露败相之兆。
“李墨……竟将这后手担了起来。”
刘备又惊又喜,他忆起战前谋划,
彼时郭嘉便言北海河道纵横,黄巾主力围城必倚重河道辎重补给,
故令熟谙水性的青州年轻将领李墨,募练三千水乡子弟为水兵,
配百艘轻便快船,蛰伏于下游河道,
待黄巾主力全力攻城、防备松懈时,顺流而下袭其辎重,
彼时黄巾失了补给必乱,云长再趁机反击,便可破局。
当时只当是险中求胜之策,
此刻见水师已然接战,心中重燃希冀。
郭嘉羽扇轻点河道战局,光影流转间,水战全貌尽展眼前。
青州河道纵横交错,直通北海城下,乃是黄巾粮草、军械、箭矢的唯一补给要道,
此刻河道之上,战船密布,旌旗招展,
湍急水流卷着战船起伏颠簸,快船穿梭如箭,
战船相撞的巨响、将士的喊杀声、箭矢破空的锐响,
混着滔滔水声,震得两岸草木尽颤。
李墨一身靛蓝短打劲装,立于旗舰船头,身姿挺拔,面容尚带几分青涩,
眼神却锐利,不见半分初临大战的慌乱。
他自幼长于青州水乡,熟谙水性与河道走势,
执掌水兵后日夜操练,麾下三千水兵皆是同乡子弟,个个驾船娴熟、水性卓绝,
所乘百艘快船皆是轻便灵巧之型,船头装锋利撞角,
船身覆轻便薄甲,
虽无大型战船的厚重,却胜在进退迅捷,转圜自如,恰好克制黄巾笨重的辎重船队。
反观黄巾的辎重船队,多是强征民船仓促改造,
船身笨重吃水深,满载粮草、军械、箭矢,乃是黄巾三部的命脉——管亥弓部缺了箭矢便无远袭之力,
周仓盾部没了军械修缮便难撑强攻之势,
张燕二部少了粮草便军心涣散,这船队一失,黄巾围攻北海的底气便去了大半。
船队虽配了千余黄巾死士护守,还有数艘改装战船压阵,
却多是旱路出身,不懂水战章法,只能凭蛮力死守。
两军船队在河道交汇处狭路相逢,李墨未等黄巾船队摆开防御,
便率先挥旗发难。
令旗落下,百艘快船即刻分作三路雁形阵,
借着湍急水流之势,如离弦之箭直冲黄巾辎重船队。
快船速度极快,转瞬便刺入黄巾船队腹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