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风追问,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刀柄上的防滑纹路都被他捏得发烫。
“以一当十都是保守的说法。”
赵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北疆草原上的厮杀,
眼角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那是深入骨髓的记忆,
“他们生在苦寒之地,从小就跟着部落狩猎,图腾骑术和射术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鲜卑人的马是塞外良驹,耐力极强,奔袭百里不喘粗气,
他们骑在马上,能一边疾驰一边拉弓射箭,箭法又快又准,
往往你还没看清人影,箭就已经到了眼前。
他们的箭矢也特别,箭头是用兽骨磨制的,带着倒钩,
一旦射入人体,拔出来就是一个血窟窿,根本止不住血。”
“那匈奴人呢?他们擅长什么?”
“匈奴人更擅长近战和游击。”赵云沉声道,
“他们的弯刀弧度极大,刀身薄而锋利,
劈砍起来势大力沉,而且刀身带着倒钩,一旦砍中,皮肉都会被撕下一大块。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耐力,北疆的冬天动辄零下几十度,
寒风能把人的耳朵、鼻子冻掉,
可他们只穿一件单薄的兽皮袄,里面塞些干草,就能在雪地里潜伏一整天,
饿了就啃冻硬的肉干,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
等到猎物靠近,再突然发动袭击。”
说到这里,赵云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后怕,声音也压低了些,
仿佛怕被北方的风听去:“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最让人胆寒的,是他们身上的气血。
北疆酷寒,万里冰封,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的人,气血都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像是被冰雪淬炼过一样,阴冷刺骨。
我听说在北方最深处,越过贝加尔湖,
那里的鲜卑部落,战士们的气血能凝练到极致,化作寒兽,择人而噬。”
“气血凝寒兽?”
赵风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唇都有些发颤,
“这……这也太邪乎了吧?
难道他们真的不是人,是妖怪?”
“比妖怪更可怕。”
赵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源自心底的惊惧,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股刺骨的寒意,
“我早年跟着公孙瓒将军深入境北,讨伐一支劫掠边境的鲜卑部落,
没想到却遇上了他们的精锐骑士团,
那支骑士团不过百余人,却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陷入了回忆:“那天正好下着大雪,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能见度不足十步。
我们三百精锐骑兵,刚进入一片山谷,
就听到了马蹄声,不是中原战马的沉稳,而是一种急促、凶狠的踏雪声。
紧接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不是雪花带来的冷,
而是从骨子里往外渗的阴寒,
我的战马都吓得连连后退,打响鼻,死活不肯往前挪一步。”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遇上硬茬了,立刻下令列阵迎敌。
可还没等我们摆好阵型,那些鲜卑骑士就冲了出来。
他们身上冒着肉眼可见的白气,那不是汗水蒸发的水汽,是他们气血散发的寒气,
白气缭绕在他们身边,像是一层冰雪屏障。
马蹄踏过的地方,积雪瞬间冻结成冰,
连枯草都被冻成了脆碴,踩上去咔嚓作响。”
赵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为首的那个鲜卑首领,身高足有八尺开外,
比寻常鲜卑人还要高大,眼窝深陷,眼珠子是暗绿色的,
像是饿了十天半月的狼,死死地盯着我们。
他冲过来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他身后跟着一头巨大的寒狼虚影,足有万丈大,
狼嘴大张,露出尖利的獠牙,寒气从狼嘴里喷出来,
化作白雾,所到之处,天地都仿佛被冻结了。”
“我当时施展天地法相,提枪迎上去,
枪尖刚碰到他的弯刀,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枪杆传来,
瞬间蔓延到我的手臂,冻得我手臂发麻,几乎握不住枪杆。
那鲜卑寒狼也扑了过来,
我能感觉到它身上的寒气,像是要把我的血液都冻住,
胸口憋得发慌,呼吸都变得困难。”
赵风听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铠甲,
却依旧觉得寒气从脚底往上冒:“那……那最后怎么赢的?”
“赢?”
赵云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凝重和无奈,
“我们根本没赢,只是勉强击退了他们。
那鲜卑首领的寒狼气血太过霸道,他的弯刀劈过来的时候,
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气,被砍中的士兵,伤口瞬间冻结,血液都流不出来,
疼得撕心裂肺,却连包扎都没用,
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口周围的肉一点点坏死,最后变成冰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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