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哥说有用,那便一定有用!
只是那军议司的刘校尉,整日神神秘秘,见人不说三句话,俺看着就别扭。”
刘备微微一笑:“刘放此人,沉稳缜密,心思剔透,最擅密事,
是我亲自挑选的军议司主官,掌全军情报机要,乃我心腹之人。
谍报之事,最忌张扬,越隐秘,越致命。
今日操练结束,我便要与他密议军议司布局,
此事关乎全军存亡,乃至天下大势,不可有半分疏漏。”
说罢,刘备抬手一挥,中军黄旗轻轻摆动三下。
望楼上的执旗将官见状,立刻挥动令旗,青、白、红、黑四旗随之变换,
大阵之中,鼓声骤起,节奏分明,五千士卒依旗而动,变阵、收队、回营,
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乱,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偌大的演武大阵便已收拢,
士卒各归各部,营中恢复秩序,唯有旗帜依旧猎猎,彰显着这支军队的肃整。
刘备翻身下马,将双股剑交给亲卫,对典韦、张飞道:“二位贤弟,主持营中日常事务,操练不可松懈,警戒务必严密。
我去中军密帐,与刘校尉议事,
无我军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军法处置。”
“遵命!”
典韦、张飞齐声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一人前往左翼骑兵营,一人前往右翼步兵营,继续整肃军务。
刘备则在两名亲卫的护卫下,沿着营中隐秘的甬道,走向中军大帐后方的密帐。
那密帐以厚布裹皮,外层覆以隔音毡,四周布下三重警戒,
皆是刘备最信任的羽林亲卫,手持利刃,寸步不离,连飞鸟都难以靠近。
这里,便是刘备军中最高机密所在,也是军议司商议核心谍报事务的地方。
密帐之内,陈设极简,只有一张木案,一张地图,两把坐席,
案上摆着竹简、帛书、炭笔,
还有一方打磨光滑的石砚,帐顶悬着一盏铜灯,
灯火昏黄,将帐内映照得明暗交错,更添几分隐秘肃杀的谍战气息。
一人早已在此等候,身着黑色校尉服,
腰佩短刀,头戴平巾帻,面容白净,眉眼细长,
目光沉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
整个人宛若一块深藏在暗处的玄铁,内敛、锋利、毫无破绽。
此人便是军议司主官,刘放,刘子弃。
刘放本是汉室宗亲旁支,自幼饱读诗书,深谙权谋谍算,
早年在洛阳为官,见过宦官弄权、诸侯倾轧,深知情报之重,
后被刘备一眼看中,委以军议司主官之任,
授校尉之职,直接听命于刘备,不受其他将官节制,
乃是刘备军中真正的实权人物——论兵权,不及关张,
论机密权重,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见刘备入帐,刘放立刻起身,躬身行礼,
动作恭敬却不卑怯,声音低沉清晰,恰好只有两人能听见:“主公,属下已等候多时,
营中警戒,已布至十重,
密帐内外,绝无闲杂人等,亦无窃听之徒。”
刘备抬手示意他起身,走到木案后坐下,挥退亲卫,
帐门紧闭,瞬间,整个密帐便成了与世隔绝的密室。
“子弃,坐吧。”
刘备指了指对面的坐席,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主事威严,
“今日议事,只谈军议司,
你我畅所欲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所有内容,出你我之口,入你我之耳,
不得外泄半句。”
刘放躬身应是,跪坐于案前,双手平放在膝上,身姿端正,
目光始终落在刘备脸上,
既不躲闪,也不张扬,尽显谍报主官的沉稳。
“主公治军,天下闻名,
今日大阵,严整如铁,旗令分明,士卒用命,属下观之,心折不已。”
刘放先开口,语气诚恳,
“有此强军,再配以缜密谍报,主公匡扶汉室之志,便有了双翅,可纵横天下。”
刘备微微颔首:“子弃,我治军,是为立骨;你掌军议司,是为明目。
无骨则立不住,无目则走不远。
如今关东诸侯林立,董卓把持京师,
袁术盘踞南阳,袁绍坐拥河北,
曹操虎踞兖州,天下纷乱,各方势力犬牙交错,
我等势单力薄,若没有精准情报,
便是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随时可能覆灭。”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案,发出低沉的声响,
如同谍报行动的暗语节拍:“军议司立司至今,已有数年,根基初成,
我今日召你,便是要定下军议司的全盘布局——人手、资源、暗线、密探,皆要落定,
尤其是你此前上报的,
整合宦官余孽、黄巾旧部谍报资源一事,今日必须敲定。”
刘放眼底精光一闪,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
轻轻铺在木案上,帛书之上,
用极小的字迹绘着一张密网,标注着各方势力的谍报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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