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刘备似乎想到了什么,缓步走向挂着的一幅堪舆图。
“吾等见识过袁绍的高橹,听说这里高橹不过是袁家的一部分罢了。
这方面,可探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么?”
密帐之内,炭火在青铜炉中静静燃烧,
橘色火光,将帐内映照得明暗交错,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紧绷到极致的冷意。
帐外寒风如刀,刮得营寨旌旗猎猎狂响,
甲士巡逻的脚步声、戈矛碰撞的脆响、远处刁斗的敲击声,
隔着厚重的帐帘断断续续传来,
每一声都在提醒着帐内二人
——三十里外,袁谭亲率十万大军联营扎寨,甲兵如山,粮草如海,
将刘备这支孤军死死困在北海郡平原之上,进退无路。
刘备负手而立,目光沉沉落在案几上,铺展的大汉堪舆图上。
这张图以千年蚕绢为底,染有避虫防潮的龙涎香膏,
图中山川河流、州郡县邑、关隘要塞皆以墨线精准勾勒,
朱砂笔在南阳地界重重圈画,
又向北延伸,将冀州、青州、幽州、并州尽数囊括,
那是袁家四代人盘踞的根基之地,
也是如今天下最恐怖的势力范围。
他缓缓伸出手指,指尖带着常年握兵戈磨出的厚茧,
轻轻点在“南阳”二字之上,
望着绢帛上的墨迹,沉默片刻,才开口继续开口。
声音不高,却沉稳如磐石:“子弃,听闻袁家四世三公,
自袁安以来,四代人皆居三公之位,
门生故吏遍天下,百年积累,厚如山海。
而袁绍、袁术二人,更是不世出的豪杰。”
刘放垂手侍立,身姿端正,目光如鹰。
他执掌刘备军全部情报脉络,
上至朝堂世家秘辛,下至敌军营寨布防、士卒口粮,无一不精,无一不通,
是刘备最倚重的耳目心腹。
此刻他思考刘备的话语,一时间没想好从哪里说起。
只是静静听着主公的话语,
等待着接下来的问询。
刘备抬眼,目光扫过图上冀州与南阳两处核心,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袁绍武功盖世,一身气血震彻河北,
麾下猛将如云,雄兵百万,对峙幽州公孙瓒,威震塞外胡人;
袁术豪侠义气,以江湖大义收拢天下英豪,
江淮绿林、水道豪杰无不俯首,
坐拥江淮富庶之地,钱粮取之不尽。
这兄弟二人,再加上袁家百年底蕴,难怪能在这乱世之中,一呼百应,
顷刻间聚起数十万大军,
连朝廷都要避让三分。”
刘放微微躬身,沉声应道:“主公所言丝毫不差。
袁家之强,强在根基,强在积累,
更强在常人无法窥探的神话底蕴。
世人只知袁家四世三公,却不知这百年来,袁家暗中搜集天地奇物,
参悟上古阵法,锤炼气血秘术,
早已不是普通世家可比。
如今与我军对峙的袁谭十万大军,不过是袁绍麾下一支偏师,
连袁家一成实力都未曾动用。”
刘备闻言,眉头微蹙,转身看向刘放,目光中带着探寻:“哦?
世人皆道袁家门生故吏遍天下,钱粮器械堆积如山,
可你说的神话底蕴、气血秘术、天地奇物,情报却不多?
子弃,你掌情报多年,定是探知了袁家真正的底牌。
如今我军与袁谭十万大军对峙,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
你不必隐瞒,尽数道来。”
刘放环顾四周,确认大帐内外只有主公与自己二人,
守卫皆是刘备亲选的死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绝无偷听可能,
才压低声音,语气愈发凝重:“主公,袁家真正的压箱底底牌,有二。
一是袁绍在河北打造的高橹联营,
二是袁术在江淮横断江海的傀儡战船。
这两样东西,早已不是寻常的战争器械,而是融入了上古阵法、天地奇物、气血秘术的神话兵械,
每一件都耗费了袁家百年积累,
动用了无数人力物力与天地灵物,才得以铸就。”
刘备重新走回堪舆图前,目光紧紧盯着图上的河北与江淮,
沉声道:“细细说来,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从建造难度,到所用材料,
再到其中的阵法与奇物,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先说袁绍的高橹。”
刘放伸手指向图上冀州地界,声音低沉而清晰,
“寻常军寨望楼,不过两三丈高,以普通松木搭建,只能远眺敌情,毫无战力可言。
可袁家的高橹,绝非如此。
所谓高橹,乃是十丈高的巨型塔楼,分作五层,
通体以百年巨木为骨,天地奇石为基,
上古阵法为魂,是袁绍用来掌控陆地战局的终极利器。”
“正常状态下十丈高的塔楼,想要立在平地之上不倒,难度超乎想象。”
刘放顿了顿,继续说道,
“首先是木材,必须是深山之中生长千年的玄纹木,这种树木扎根地底百丈,汲取地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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