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借宋杰的屏幕光看清上面的字迹：“你们离真相太近了，小心梦醒之时。”
字迹是打印体，却在“太近”两个字上压得极重，纸背透出浅浅的凹痕。
裴溯蹲下来与她平视，瞳孔在幽光中缩成细线：“他怕了。”
“怕我们拆穿记忆芯片的秘密。”苏砚的指尖抚过“梦醒”二字，声音轻得像在说给死人听，“怕我们发现，所有被篡改的记忆里，藏着他杀人的证据。”
仓库外的脚步声突然加快，逐渐消失在远处。
马文拉开门帘，冷风卷着枯叶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庭审记录哗哗作响。
李志重新打开灯，白炽灯在头顶晃了晃，重新亮起。
“老周的车快到了。”马文检查着门口的痕迹，“对方用了消音鞋套，没留下脚印。”
苏砚将日记本小心收进证物箱，抬眼时正撞进裴溯的目光。
他的眼底翻涌着暗潮，却在触及她视线时软了软，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接下来，我们需要……”
“叮——”
仓库的铁皮门被敲响。马文瞬间挡在众人身前，枪口对准门缝。
“是我。”门外传来个沙哑的男声，“王磊，市局物证科的。”
苏砚的呼吸顿住。
王磊是她在市局的旧同事，平时极少私下来找她。
她给马文使了个眼色，后者拉开门，露出个提着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王磊的额角渗着细汗，公文包扣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苏法医，我在物证库翻到份2007年的旧档案……”他的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喉结动了动，“可能和苏棠的案子有关。”
裴溯的手指轻轻搭在苏砚后颈，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她紧绷的肌肉。
他看向王磊手中的公文包，突然想起基地保险柜里那枚微微发烫的ST - 08芯片——有些秘密，终于要从黑暗里爬出来，在阳光下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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