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抹了把姐姐的脸,是你用解剖刀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她指腹蹭过苏砚掌纹里的茧,就像书里写的,所有被遗忘的光聚在一起,茧就会裂开。
山脚下的警笛由远及近。
周远举着手机跑上来,屏幕上是省厅的通报:陈宏因绑架、故意杀人罪被批捕,当年涉案公职人员已全部立案审查。他发顶的碎发被风吹得翘起,笑得像个孩子,苏姐,林夏说物证室要装智能监控了,以后再也不会有盖错章的事。
裴溯的脚步在墓碑前顿住。
他望着碑前的蝴蝶发卡,又摸了摸掌心的旧痕——那里曾有母亲用鲜血画的蝴蝶,此刻正随着心跳发烫。
苏砚转身,将半枚发卡轻轻按在他掌心里:现在,是完整的了。
暮色漫过山脊时,一行人往山下走。
苏棠落在最后,望着姐姐和裴溯交握的手——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两片终于找到彼此的蝴蝶翅膀。
她喊住前面的人,从包里摸出本新的《小茧的蝴蝶》,出版社说要加个后记,我写了段话。她翻开书,最后一页的字迹还带着墨香:后来我才明白,追蝴蝶的从来不是小茧。
是蝴蝶扇动翅膀,带来了风。
山风掀起书页,掠过每个人的发梢。
苏砚望着裴溯西装上沾的草屑,突然想起昨夜在他家厨房,他手忙脚乱煮泡面的模样——那个曾经在法庭上用证据链杀人的男人,现在会把煎糊的蛋藏在她碗底。
饿了吗?裴溯侧头,眼尾还留着听证会上没褪尽的红,我煮了酒酿圆子,温在锅里。
苏砚没说话,只是攥紧他的手。
风里有桂花香,有食堂飘来的饭香,还有解剖室里永远散不去的福尔马林味——可这次,风是暖的。
他们走过修车铺,老张头正给孙子折纸蝴蝶;路过早餐摊,阿婆往苏棠手里塞了个热乎的包子;转过巷口,送奶工的三轮车叮铃作响,车斗里堆着新到的鲜奶。
到了。裴溯停在单元楼下,仰头望自家亮着暖光的窗户,周远说他带了火锅料,林夏非说要露一手......
裴律师。苏砚打断他,指尖抚过他掌心的蝴蝶印记,以后,每个风暖的日子,我们都要一起过。
他低头吻她发顶,回应里带着笑:
楼上的窗户突然被推开,周远探出头喊:苏姐!
裴哥!
圆子要煮烂了——
林夏的声音跟着飘下来:还有我炒的回锅肉!
苏棠踮脚往楼上看,月光落在她颈间的蝴蝶发卡上,像撒了把细碎的星子。
她想起书里的最后一句:当风变得温暖时,所有被茧困住的光,都会变成蝴蝶。
晚风掀起她的衣角,带着饭香、笑声,和人间烟火的温度,往更远处的灯火里去了。
喜欢迷雾红凤蝶请大家收藏:(m.38xs.com)迷雾红凤蝶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