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测球继续向下。又前进了大约十米,通道出现了一个轻微的右转弯。转过弯道,前方豁然开朗——探测球进入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大约三米见方的腔室。
腔室的地面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金属井盖状结构**,表面布满锈迹,但中央有一个明显的、似乎可以转动的轮盘把手。之前听到的金属阀门转动声,很可能就来自这里。
而此刻,在这个金属井盖的边缘,探测球的摄像头捕捉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井盖边缘的缝隙处,以及周围的地面上,散布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半透明的、椭圆形“卵”状物**。这些“卵”大约有鹌鹑蛋到鸡蛋大小,表面覆盖着与通道内壁类似的灰白色黏膜,内部隐约可见缓慢蠕动着的、暗红色的阴影。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井盖轮盘把手的下方,堆积着一小撮**灰白色的、仿佛被某种酸性物质严重腐蚀过的细碎骨头**,从尺寸和形态看,很像是老鼠或小型鸟类的骨骸。骨骸旁边,还有几缕黏连着皮肉和毛发的残留物。
“它在……**喂养**这些东西?”一名组员的声音发颤。
“或者,这些东西是‘清洁工’,负责处理闯入者或尸体……”秦专家推测,脸色难看,“这个井盖下面,很可能通往遗址更深层、更核心的区域。这些‘卵’和那个活动的生物,是守卫?还是某种……**共生体**?”
就在这时,探测球的运动传感器检测到,从金属井盖下方的缝隙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密集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小的节肢在金属表面爬行。
“有东西要出来了!”操控员低呼。
林婉当机立断:“停止前进!探测球退到转角后方隐蔽,关闭主动光源,只保留被动红外和声音监测!”
探测球迅速而无声地后退,停在转角阴影处,摄像头对准腔室方向。
几秒钟后,只见金属井盖边缘的缝隙中,缓缓探出了**几条惨白色的、前端分叉、如同盲蛇般的柔软触须**。触须在空中缓慢舞动,似乎在感知环境。随后,一个**大约有家猫大小、但形态难以名状的灰白色生物**,艰难地从缝隙中挤了出来。
它没有明显的头部或眼睛,身体呈不规则的纺锤形,表面覆盖着湿润的、不断分泌粘液的灰白色皮肤。身体前部有几条刚才那样的触须,身体下方则分布着无数细小的、不断蠕动的伪足。它行动的方式像是在地面“流淌”,而非爬行。
这个生物挪动到那些“卵”旁边,用触须轻轻触碰它们。然后,它移动到那堆骨骸旁,身体前部裂开一道缝隙,伸出几条更细的、带有倒刺的舌状器官,开始**舔舐和吸收骨骸上残留的最后一点有机质**。
完成这一切后,它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触须转向探测球隐藏的转角方向,停留了数秒。但探测球已经关闭了所有主动信号,表面覆盖吸波材料,在被动红外成像中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生物没有进一步动作,缓缓缩回了井盖下方。沙沙声渐渐远去。
指挥车内一片死寂。
“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有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不清楚。但显然,这个遗址并非完全死寂。它有‘居民’,有维持系统,甚至可能……有**一套完整的、基于规则和生物畸变共同作用的生态**。”秦专家的声音干涩,“我们之前的侦察,只看到了表面的废墟。真正的危险,可能隐藏在更深的地方,与那个晶体,甚至与沈岩的意识状态,存在着我们无法理解的关联。”
林婉看着屏幕上那些诡异的“卵”和生物消失的井盖,深吸一口气:“记录所有数据。探测球继续潜伏观察,记录这个腔室的活动周期。同时,在通道入口内部,秘密布设一道非金属的、带有震动和生物信号探测功能的警戒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深入通道。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这次行动的风险等级,并制定应对那种……生物的预案。”
遗址的危险性,从一个抽象的规则辐射源,变成了具体而恐怖的**活体威胁**。而这一切,与沈岩、与“深蓝相位”、与四十多年前那场实验的关系,显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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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疗养院,地下隔离观察室。
魏工在药物的昏沉与自我强制清醒的拉锯中,艰难地维持着那种内省的、被动的感知状态。他已经尝试了数次,让意识“滑向”连接通道的入口,用“密钥印记”去被动地“感受”和“调和”那边传来的冰冷“结构搏动”。
效果依然微弱,但每次尝试,他都能更清晰地“捕捉”到印记与结构搏动互动时产生的、那种微妙的规则“缓冲感”。他也更熟悉了如何让这种内省活动不引起烙印的注意——关键在于绝对的“被动”与“不企图”,让一切如同自然发生的生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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