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甚至,包含了一小段经过精心伪装、源自沈岩S-7区域记忆碎片的、关于“能量约束”的规则结构片段,作为潜在的“共鸣诱饵”或“识别特征”。
信息流脉冲只持续了**1.7毫秒**。发射器光芒瞬间黯淡,嗡鸣停止,进入冷却状态。波导管末端的自毁装置同步启动,高温熔毁了最后一段导体,切断了物理连接。
石子已经投出。
接下来,是令人煎熬的等待。等待深渊的“回音”——如果它愿意“回音”的话。
“发射完成。波导管末端已熔毁。发射器进入静默冷却。”控制员报告。
“所有监测阵列,全频段扫描,最高灵敏度!”陈涛命令。
分布在“遗落之所”外围不同方位、距离数公里到十数公里不远的七个隐蔽监测点同时启动。它们的“耳朵”对准了黑暗的中心,等待着可能来自任何方向、任何频率、任何形态的规则反馈。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秒,两秒,三秒……十秒过去了。
监测屏幕上,只有环境规则噪声那熟悉的、带着“平台期”特殊韵律的波动。
二十秒。三十秒。
“没有收到任何超出环境噪声的定向规则反馈信号。”第一个监测点报告。
“同,未发现异常。”
“未发现……”
难道失败了?信息包如同泥牛入海,被彻底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还是说,核心对这种程度的“叩门”根本不屑一顾?
就在指挥车内气氛开始微微下沉时——
“等等!‘哨站三号’监测点报告!”一个带着惊疑的声音响起,“检测到……检测到一段**极其微弱、但结构极其异常**的规则波动!不是来自‘遗落之所’核心方向!是……是从我们**正东偏南,大约五公里外的旧城区方向**传来的!波动特征……与发射信息包的加密结构有**0.3%的局部相似性**,但整体……被严重扭曲、混杂了大量无意义的街头噪音、电磁杂波甚至……一段老式收音机的调频广播残留信号!”
什么?回音不在深渊,而在人类聚居的旧城区?而且是以这种被严重污染、几乎难以辨认的方式?
“其他监测点!立刻调整指向,扫描东偏南旧城区方向!”陈涛立刻下令。
很快,其他监测点也陆续捕捉到了类似的、极其微弱且扭曲的规则信号碎片。它们散落在旧城区数个不同地点,像是信息包被撕碎后,随机抛洒在了城市的信息海洋里,并且被各种日常信号严重污染。
“这……这是什么反馈?”杨老远程接入,声音充满困惑,“不是直接的规则反射,也不是攻击……更像是……**信息包被‘折射’、‘散射’了?而且折射面不是核心本身,是……城市本身的信息场?**”
“尝试清理噪音,还原信号碎片!”周博士急道。
技术团队立刻开始工作。但过程极其困难。那些扭曲的信号碎片与城市背景噪音纠缠得太深,如同将一滴墨水滴入奔腾的浑水,再想提取出原来的墨滴几乎不可能。初步清理出的几个稍清晰的片段,内容也支离破碎,逻辑矛盾,甚至包含了完全无关的广告词、天气预报片段和无法识别的低语。
“叩门”计划似乎得到了回应,但这回应却模糊、扭曲、且指向了意想不到的方向。仿佛深渊并非用自身的“声音”回答,而是随手拿起人类世界的“噪音”,将问题涂抹其上,又随手扔了回来。
“我们……被耍了?”一名年轻的技术员喃喃道。
林婉听着耳麦中传来的分析,眉头紧锁。她透过观察孔,望向东偏南旧城区的方向。那片黑暗中的零星灯火,此刻在她眼中,仿佛也蒙上了一层诡谲的色彩。
石子投入深渊,没有听到预期的沉闷回响,却从旁边看似平静的水潭里,传来了被扭曲的、带着嘲弄意味的涟漪。
虚与实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规则中心,数据分析大厅。
气氛从发射前的紧张,变成了现在的困惑与凝重。大屏幕上显示着从各个监测点传回的、经过初步处理的“回音”信号碎片。它们像一堆被打乱、污染、又随机拼贴起来的数字剪报,令人一头雾水。
“统计结果显示,”一名数据分析师汇报,“所有可辨识的信号碎片,其出现地点均位于旧城区人口相对密集、电磁环境复杂、且历史信息‘层积’较厚的区域。比如老式居民区、旧商业街、早期工业遗址改造区等。没有一片出现在荒野或新建成的科技园区。”
“信号内容混杂度极高。”另一人补充,“除了我们信息包中可能存在的极细微特征残留,更多地混杂了:模拟电视时代结束时的停播雪花信号、特定频段民用对讲机串音、上世纪某些广播节目的电磁残留、早期互联网拨号噪音、甚至还有……一些无法追溯到具体来源的、疑似精神感应或集体无意识投射的微弱信息背景音(类似沈岩事件中‘思潮’的极微弱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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