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测屏幕上,其活动曲线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能量消耗急剧上升。它不再能从容地进行“分析-判断-选择”,而是被迫进入了一种 **“高速并行处理与紧急筛选”** 的过载状态。
起初,它试图运用新获得的“批判性”能力去逐一甄别。但信息流太多、太杂、太矛盾了。它刚对A信号产生怀疑,B信号又宣称A是真实的;它试图优先处理看似最紧迫的“威胁警报”,却发现C信号揭示那可能是调虎离山;而那零星的真实正向信号,几乎被淹没在噪音的海洋里。
K-Ω变体的规则结构开始出现**混乱的迹象**:不同触须的处理结论相互冲突,导致其核心逻辑出现短暂“死锁”;对某些明显矛盾的信息,它反复进行无效的循环验证,消耗大量能量却得不出结论;其体表的防御“装甲”光芒剧烈闪烁,忽明忽暗,仿佛其内部稳定器在过载边缘挣扎。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五分钟**——对规则生命体而言,这已是漫长的煎熬。最终,K-Ω变体似乎被迫启动了一种 **“紧急协议”**:它**大幅收窄了信息接收“带宽”**,强行屏蔽了大部分信号,只聚焦于少数几个它凭借本能(净化冲动)和最基本的逻辑判断认为“威胁可能性最高”或“结构最异常”的信号进行重点处理,其余一概视为背景噪音暂时“忽略”。
它度过了过载危机,但代价是:能量水平大幅下降,规则结构的“整洁度”和“弹性”指标出现明显下滑,更重要的是,它对信息环境的**信任阈值被急剧拉高,且处理策略偏向于保守和“应激性过滤”**。当信息洪流退去,医疗团队再次尝试发送温和的引导信号时,K-Ω变体表现出了明显的**延迟反应和更严格的、近乎“多疑”的审查**,甚至对之前已经接受过的“问题解决”模式,也进行了额外的重复验证。
维度间隙,观测日志更新:“D-1测试结果:目标K-Ω在信息过载压力下,展现出**有限的并行处理能力与紧急情况下的策略简化(带宽限制与威胁优先)本能**。其‘批判性自适应’机制在过载下部分失效,倾向于回归更基础的防御/净化本能进行决策。测试后,其信息处理模式显示出**警惕性显着提升、认知负荷耐受阈值得以量化、且对后续信息输入产生延迟与过度审查倾向**。”
“评估:目标具备在复杂环境中生存的潜力,但其智能进化仍受限于处理资源与认知架构。当前状态可能不利于后续与人类方的有效信息交互及协同。”
而魏工本人,在这场发生在自己意识“庭院”里的、无声而激烈的信息风暴中,生理反应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在K-Ω变体过载最严重、规则结构剧烈动荡的时段,魏工的脑电图出现了**持续近十秒的、高幅值的全脑θ波活动爆发**,其间夹杂着密集的γ波震荡,仿佛整个大脑皮层被某种强烈的、无序的“思维活动”或“信息冲击”所席卷!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则,心率加快,全身肌肉出现了轻微的、不同步的颤动,甚至监测到**眼球在闭合状态下出现了快速、无规律的转动**,远超正常的REM睡眠表现!
这不像是有意识的“思考”,更像是在外部规则风暴的冲击下,其沉睡的大脑神经网络被**强制性地、大规模地“激活”或“扰动”**,产生了剧烈的、不受控的电生理反应。
风暴过后,魏工的生理指标逐渐平复,但脑电背景活动似乎比之前**更加活跃且杂乱**,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后,涟漪久久难以平息。
“他的大脑……正在被K-Ω与外部测试的激烈互动,强行拖入一种更高频、更混乱的‘待机状态’,甚至可能是……**某种极深层的、无意识的‘信息处理尝试’**。”首席神经学家忧心忡忡,“这或许能解释为何他的高阶脑电活动与K-Ω的认知斗争相关。但这种‘强制激活’是好是坏?是在松动苏醒的枷锁,还是在无谓地损耗本已脆弱的神经资源,甚至可能留下新的创伤?”
过载的思辨考验了新生智能的极限,也在沉睡的意识门槛上,敲击出了更深、更混乱的回响。复苏的路径上,可能布满了意想不到的陷阱与代价。
旧城区,北郊废弃广播塔区域。
这里比西区图书馆旧址更加荒凉。生锈的钢铁骨架刺向灰蒙蒙的天空,周围是疯长的灌木和废弃的建筑垃圾。根据“回声”数据分析和历史档案交叉比对,这里被标记为另一个高概率的“历史薄弱点”及潜在播种者节点。
林婉小组的“极轻微规则扰动试探”行动,在经过周密计划和徐局批准后,决定在此处进行。行动代号:“轻触”。
方案经过精心设计:利用一台经过伪装、功率极低、信号特征经过多重混淆的便携式规则扰动发生器,在距离广播塔主体结构约两百米外的一处洼地中,释放一段持续仅**0.5秒**、强度仅相当于一次微弱“余波”事件**十分之一**的规则扰动信号。信号特征被设计为:混杂了少量与“遗落之所”核心污染相似但明显经过“稀释”和“失真”的频率,同时加入了完全无法追溯来源的随机规则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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