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迅速布设好被动监测传感器,位置精心选择,既避开那几个箱子的“静默区”,又能覆盖库房出入口和主要通道。这些传感器同样被伪装成不起眼的建筑附属物。
“我们不能动这些箱子,至少现在不能。”离开库房后,林婉对鹰眼说,“动静太大,而且可能触发我们不了解的防御或自毁机制。但我们必须知道,谁会来‘取’它们,或者,‘它们’是否已经被‘取’走过什么。”
“守夜人”的任务,从主动保护,转变为秘密监控与守株待兔。他们点亮了无形的眼睛,守候在这往昔记忆的墓穴入口,等待着可能前来窥视或盗取尸骨的幽影。
而在维度间隙,观测者平静地记录:“检测到人类方(H)对历史档案节点‘市档案馆第三库房’进行了探查,并布设了被动监测设备。H方已察觉该节点的历史异常性及潜在价值。”
“评估:H方行动符合其信息收集与风险管控逻辑。该节点历史‘钝化’处理已由早期执行者完成,核心信息已提取归档。留存实体档案信息价值有限,且设有基础防护。暂无需采取进一步行动,维持观察。”
往昔的低语被尘埃覆盖,而新旧观察者的目光,已在这沉默的墓室中交汇。历史并未沉睡,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规则层面,发出无人听懂的、持续的低频嗡鸣。
沈岩病房,情况危急。
“沃土”计划效果不彰,OAP修复缓慢,S-7技术记忆区的“规则松动”迹象却在一次例行扫描中,被确认有了**轻微但确凿的扩展**!一道原本细微的“裂痕”延长了大约两毫米(在规则尺度上),并且在其末端出现了新的、更细碎的分叉。
仿佛承载着沉重技术信息的记忆结构,正在重压下缓慢而不可逆转地崩解。一旦某个关键连接点断裂,可能导致大块珍贵的技术记忆碎片脱落、遗失,甚至引发连锁崩溃。
“必须采取更激进的手段了。”周博士在紧急会议上,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既然‘施肥’效果差,‘根系’(OAP与意识场的连接通道)吸收不畅,我们就尝试**直接对‘根系’进行‘疏导’和‘强化’**!”
新方案,代号:“根系工程”。
核心思路是:利用极精密的规则场引导技术,结合从沈岩相对健康的早期意识数据中提取的“连接模板”,尝试对OAP与沈岩意识场之间的几个关键“锚定点”和“能量-信息交换通道”进行**微创式的规则‘疏通’与‘加固’**。这相当于在微观规则层面,对堵塞或萎缩的“血管”和“神经”进行“清创”和“支架植入”。
风险极高。任何失误都可能直接损伤OAP或沈岩的意识结构,甚至可能打通不该打通的“通道”,让P-4集群的污染或S-7的混乱直接冲击OAP核心。手术需要在OAP处于相对稳定、P-4集群活跃度较低的窗口期进行,且必须分步骤、极其缓慢地推进。
第一次“疏导”尝试,目标选定为连接OAP与一片相对“干净”的基础感觉处理区域的一条次要通道。强度设定在理论阈值的**8%**,持续时间仅**十秒**。
手术由远程操控的、融合了规则感应与微场发生技术的“神经规则介入系统”执行。周博士亲自在观察室监控,林婉小队成员再次在场内应急待命。
十秒的操作,如同在显微镜下用最细的丝线穿过针孔。监测数据剧烈波动,代表该通道区域规则传导效率的曲线在短暂的剧烈震荡后,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小幅度的跃升**!同时,OAP从该区域汲取秩序流的效率,瞬时提升了约**15%**!
“通道疏通初步成功!传导效率提升!”监测员激动地低呼。
然而,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五秒。几乎在通道效率提升的同时,邻近的、处于P-4集群影响边缘的另一个意识区域,其规则稳定性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同步的下降**!仿佛疏通一条水管时,邻近某段脆弱的老旧管壁因水压变化而产生了应力反应。
紧接着,一直处于“虚弱狂躁”蛰伏状态的P-4集群,其内部扰动指数,出现了**一个微小但尖锐的脉冲**!虽然集群没有整体移动或攻击,但这种“被惊动”的反应明确无误。
“副作用出现了!”首席神经学家紧张道,“系统关联性太强,一处变动引发了邻近区域的连锁应激!”
周博士紧盯着屏幕,额角渗出冷汗。“暂停一切操作!监测OAP状态、通道稳定性及邻近区域变化!”
十分钟后,数据逐渐稳定。被疏通的通道效率维持在略高于初始值的水平,OAP的修复速度似乎有微弱提升(需持续观察)。邻近区域的稳定性下降是暂时的,已基本恢复。P-4集群的扰动脉冲也平息了。
第一次“根系工程”,可以算作**极其有限的技术成功,但伴随着明确的风险和不可预测的副作用**。它证明了直接干预“根系”是可能的,但也揭示了沈岩意识生态的脆弱与高度互联性,任何“手术”都可能引发系统性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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